金台石闻言,眼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萧帅体恤,我六部百姓定铭记于心!此前军屯管事曾送来红薯种,部族试种后收成极好,今年已开垦荒地两百亩,全种红薯,往后再也不愁荒年挨饿了!”
其余使者也纷纷附和,说起新政带来的好处,有人说部族子弟能入格物书院读书,有人说通商之路畅通,皮毛能换江南的丝绸、茶叶,日子越过越红火,言语间皆是真心称颂。
萧如薰微微颔首:“各族同心,方能守得住北疆安宁。你们且在营中歇息,三日后待青壮齐聚,便随大军出征草原。”
使者们谢过萧如薰,由亲兵引下去安置。帐内将领们纷纷开口,赵武率先道:“萧帅,女真六部素来反复,此次虽表忠顺,但若调五千青壮随军,恐有隐患,不如严加看管,或是让他们殿后?”
“无妨。”萧如薰站起身,走到帐内悬挂的草原地形图前,指尖点向奥巴残部遁逃的方向,“奥巴残部约有万人,遁入呼伦贝尔草原,此地地势复杂,女真部族常年在草原与山林间活动,熟悉地形,有他们引路,能少走不少弯路。至于隐患,朕已派五千火器营将士随行,他们若敢有异心,转轮连珠铳与神威大将军炮,便是最好的震慑。”
众将领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萧如薰又指着地形图部署军务:“赵武,你率一万铁骑为前锋,女真青壮五千为向导,先行探查草原路况,遇小股残敌直接剿灭,切勿追得太深,等主力大军抵达再合力围剿;火器营率五千铳手、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为中军,随朕进发;余下将士留守黑风口与赫图阿拉,守住粮草要道,谨防红毛夷舰队沿海滋扰。”
“属下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各自下去部署。
帐外阳光正好,联营之内将士们已整装待发,粮草马车排列有序,火器尽数检修完毕,只待女真青壮齐聚,便要深入草原。萧如薰走出大帐,望着远处的草原方向,奥巴虽败,却收拢残部遁入腹地,呼伦贝尔草原广袤无垠,清剿绝非易事,但他心中已有定计,此次出征,定要彻底覆灭科尔沁残部,永绝北疆后患。
三日后,建州女真五千青壮如期抵达黑风口,皆身着耕牧服饰,手持弯刀弓弩,虽无甲胄,却也身形矫健。金台石亲自带队,将上缴的三百余支火绳枪尽数送至火器营,对着萧如薰拱手:“萧帅,五千青壮已到齐,火器也已上缴,听候军令!”
萧如薰点头,命人将火绳枪交由火器营拆解研究,又给女真青壮配发粮草,对着全军将士高声道:“今日我大军出征草原,清剿奥巴残部,北疆安宁,在此一战!将士们需同心同德,奋勇杀敌;女真各部需恪尽职守,引路破敌!此战功成,北疆无战事,各族百姓皆能耕牧为生,安稳度日!”
“同心破敌!平定北疆!”
“耕牧安稳!永守太平!”
将士们与女真青壮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黑风口。萧如薰翻身上马,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扬鞭直指草原深处:“出发!”
马蹄声起,烟尘滚滚,一万铁骑先行开路,五千铳手与火炮紧随其后,五千女真青壮分列两侧引路,大军浩荡朝着呼伦贝尔草原进发。黑风口联营留守将士立于辕门之外,目送大军远去,心中皆是期盼,盼着大军凯旋,盼着北疆彻底安宁。
赫图阿拉城内,百姓们听闻大军出征,纷纷走出家门,朝着草原方向拱手祈福,孩童们拿着纸笔,在纸上画着萧帅的甲胄与火器,口中念着“萧帅必胜”;军屯里的老农们加快了耕种进度,想着待大军凯旋,便能奉上新收的粮食,犒劳将士。
江南的漕船仍在源源不断往北运送粮草,两淮火器工坊的机器依旧昼夜轰鸣,新一批转轮连珠铳已在赶造之中,南北同心,皆为北疆战事倾力相助。
建州遣使定盟约,旧隙烟消缔新盟。
大军浩荡征草原,北疆定鼎待凯旋。
萧如薰骑着汗血宝马,行进在大军之中,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望着广袤的草原,眼中满是坚定,此战不仅要剿灭奥巴残部,还要震慑草原各部,让他们知晓大明的军威,不敢再轻易作乱;更要斩断红毛夷在草原的触角,让他们不敢再觊觎大明疆土。
前路纵有艰险,将士同心、百姓相助、各族归心,何愁不胜?他是大明的铁骨孤臣,肩上扛着国运,心中装着百姓,定要平定草原,还北疆一片安宁,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夜幕降临之时,大军已行至草原边缘,扎下营寨,篝火连成一片,与星辰相映,明日便要深入草原腹地,与奥巴残部正面交锋,一场新的厮杀,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