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之双手接过手稿,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翻开,只见手稿上字迹苍劲,条理清晰,从选种、耕地、播种,到田间管理、病虫害防治,再到因地制宜的耕种策略,事无巨细,皆有记载,甚至还有不少手绘的农具改良图纸,看得众学子目不暇接,连连赞叹。
“萧公真是神人也!这旱地红薯种植法,竟如此详尽,解决了北方旱地作物产量低的大难题!”一名专攻北方农桑的学子,捧着手稿激动不已。
“你们看这土壤改良之法,用草木灰、腐熟的农家肥混合,既能保墒又能增肥,比我们用的法子实用多了!”另一名学子指着手稿上的记载,与同窗分享。
萧安坐在一旁,耐心解答着学子们的疑问。有人问南方水涝之地如何种植红薯,他便讲萧公当年教的起垄栽培之法,高垄深沟,既能排水又能透气;有人问如何提高红薯育苗成活率,他便说要选择向阳温暖之地,用腐熟的粪土做苗床,保持适宜的温度湿度;有人问北方如何推广水稻种植,他便提萧公当年在辽东军屯推行的引水灌溉之法,因地制宜修建水渠,改良盐碱地。
萧承业和萧承泽也端来茶水,在一旁静静聆听,时不时补充几句父亲未曾提及的细节,兄弟俩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萧公的农桑之术,又熟读《农桑杂记》,对其中的要领早已熟记于心。
沈敬之听着萧安的讲解,看着手稿上的记载,心中愈发敬佩萧如薰。这位忠武侯,不仅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更是心系百姓的农桑大家,他的每一个法子,都源于实践,都为了让百姓吃饱穿暖,这份为民之心,比任何功绩都更令人动容。
“萧先生,”沈敬之站起身,对着萧安深深一揖,“今日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萧公的农桑之术,博大精深,我等定当潜心研习,将其推广至全国各地,不负萧公心血,不负苍生期盼。只是还有一事相求,这些手稿极为珍贵,我等想手抄一份带回书院,供同窗们共同研习,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萧安笑着点头:“萧公当年着书立说,本就是为了惠及万民,诸位学子愿意手抄传承,正是了却了萧公的心愿,尽管抄录便是。我这便让犬子帮忙整理,给诸位打下手。”
学子们闻言大喜,纷纷拿出纸笔,伏案抄录。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学子轻声请教,萧安便耐心解答,一派勤学向学的祥和景象。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映在学子们认真的脸庞上。众人终于将重要的手稿内容抄录完毕,一个个虽疲惫不堪,却满脸喜色。
沈敬之将抄录好的手稿仔细收好,对着萧安再次拱手道谢:“萧先生,今日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待回到书院,我等定当全力推广萧公之术,若有所成,定再来向先生复命,向萧公告捷。”
其余学子也纷纷起身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萧安笑着摆摆手:“诸位不必客气,传承萧公之学,造福天下百姓,本就是我等的心愿。往后诸位若是在实践中遇到难题,或是想再来翻阅手稿,随时都可前来。”
萧安还特意从菜畦里挖了一筐红薯,又取了一些红薯种子和稻种,分给众学子:“这些种子都是萧公当年留下的良种,诸位带回书院试种,若是收成好,便推广开来。”
学子们接过种子,如获至宝,连连道谢。临行前,沈敬之代表众学子,将带来的笔墨纸砚和一些格物典籍赠予萧安,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
萧安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他送学子们到院门口,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萧承业走上前,轻声道:“爹,这些学子定能将萧公之学发扬光大。”
萧安点点头,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许:“是啊,萧公当年种下的种子,如今终于在各地生根发芽,这便是最好的传承。”
夜色渐浓,萧安带着两个儿子回到院中,菜畦里的红薯藤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荷池里的蛙鸣此起彼伏。萧安走进书房,看着案头萧公的手稿,又望向墙上的“耕读传家”匾额,心中默念:“萧公,您看,您的农桑之术,您的为民之心,正在被一代代人传承下去,您的心愿,终将遍及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此后数月,常有格物书院的学子前来拜访,有的是来请教难题,有的是来汇报试种成果,有的则是送来新的农桑研究心得。萧安总是热情接待,毫无保留地分享经验,这座古朴的宅院,成了传承萧公农桑之学的重要之地,往来学子络绎不绝,为这座静谧的宅院,增添了几分书香气息。
而那些从这里带走种子和心得的学子,也不负所望,将萧公的农桑之术推广到了大明各地。北方的旱地种上了高产的红薯,南方的水涝之地改良了土壤,各地的粮食产量逐年递增,百姓们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人人都念着萧公的恩德,念着那些传承萧公之学的格物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