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她直指问题的核心,“妈问你,除了那些过去的伤痛,你看着现在的陆彦霖,看着他努力改变,争取原谅的样子,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微小的感觉。”
苏婉晴闻言,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蝶翼。
她抿紧苍白的嘴唇,视线飘忽的游移了一下,掠过孩子们安睡的脸,掠过茶几上那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她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但那份短暂的沉默,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和犹豫,已经是一种无言的默认。
苏母看到了女儿细微的眼神变化,知道女儿并非铁板一块,那扇紧闭的心门,至少还有一丝缝隙。
她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充满抚慰力量和人生智慧的声音说道,“晴儿,妈不是要你立刻原谅陆彦霖,欢天喜地的和他重修旧好,那对你不公平,也不现实,更不是真正的复合。”
“裂痕在那里,伤疤在那里,谁也不能当它们不存在,包括陆彦霖自己。”
苏母握紧女儿的手,传递着力量。
“妈是觉得,或许你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去看待现在,看待未来,不是立刻热情的拥抱,也不是决绝的转身离开。”
“而是先退后一步,站在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冷静仔细的,带着审视的看着。”
“看陆彦霖的改变,看他对你的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愧疚表演,还是持之以恒的真心悔改。”
“看他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明白了,一个家意味着什么,一个丈夫的责任在哪里,一个父亲的分量有多重。”
“这个过程,就是给你自己,也给他,给这个家一个观察期和修复期。”
“你不必立刻付出你全部的信任,那太冒险。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心,然后睁开眼睛,竖起耳朵,用心去观察,感受,判断。”
“用时间,用他每一天的行动,去验证他的承诺和改变。”
苏母说到这里,松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却有些凌乱的发顶,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一种母狼护崽般的决绝。
“如果观察了很久,你发现陆彦霖只是在做表面文章,骨子里还是老样子,或者你的心,你的直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道坎,你今生今世都跨不过去了,一靠近就疼得无法呼吸。”
“那么,晴儿,妈也绝不再劝你半句。妈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这个家,永远是你的港湾。妈只希望,我的女儿,将来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遵从你自己内心最真实,最冷静的感受后做出的选择。”
“不是为了孩子勉强将就,不是为了我们老人的面子而委屈求全,更不是被过去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绑架。”
“你要为你自己而活,晴儿。你要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思晚和念晴的妈妈,才是我们的女儿,陆彦霖的妻子,你明白妈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