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像你一样，欣喜若狂地拥抱它，用它来制造无穷的消耗品？”
“还是说......”
苏梦瑶顿了顿，声音更冷，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掌握这项技术的人和所有相关痕迹......彻底抹除？”
“因为这项技术，动摇的不是某个势力的根基，而是整个修真界默认的，建立在灵根天赋和资源垄断基础上的秩序。”
“当最底层的蝼蚁，都有可能被锻造成伤人的兵器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第一个想的，绝不会是拥有它，而是......毁灭它。”
“你觉得，凭你这座工坊，凭你筑基中期的修为，能挡得住多少这样的毁灭？”
“你想送死也无所谓，因为我，真正掌握了这项技术的我，绝对不会死。”
血手的脸色，随着苏梦瑶的话语，一点点变得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的狂热光芒剧烈摇曳，最终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悸。
他刚才完全被那批量制造消耗品战士的宏伟前景冲昏了头脑，只看到了利益，却忽略了背后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恐怖风险。
苏梦瑶看着他的脸色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被贪婪冲昏头脑，随时可能引来灭顶之灾的疯狂合作者。
而是一个清醒的，知道利害的，能够提供稳定资源和实验环境的......工具。
“所以，”
苏梦瑶最后总结，语气缓和了一些，
“复制和量产，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研究，是优化，找到其稳定的核心参数，提升其性能的上限，并探索其更多的可能性。”
“当这项技术足够成熟，足够隐秘，并且......”
苏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掌握在我们绝对信任和控制的自己人手中时，才可以考虑下一步。”
苏梦瑶看向依旧跪着的影，
“而她们，就是第一把钥匙，也是目前唯一一把。”
“所以，把你的量产野心，先收起来。”
“好好想想，怎么配合我。”
血手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血色才慢慢恢复。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苏梦瑶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狂热贪婪，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敬畏和忌惮。
这个女人，不仅掌握着匪夷所思的技术，更有着远超他想象的冷静和远见。
“我......明白了。”
血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再次看向影和骸，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在看两件珍贵而危险的实验原型机，
“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苏梦瑶看了一眼影，
“从明天开始，除了战斗测试，增加学习环节。”
“学习？”
血手又是一愣。
“对，就是学习，像人一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