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是私产,那还在坚持什么太后的体面?
“王爷……”
谢道清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认命后的决绝。
她笨拙地从榻上爬下来。
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那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脑门,却压不住体内的邪火。
她跪下了。
就在顾渊的脚边。
大宋的太后,面对着大宋的权臣,低下了那颗曾戴着凤冠的头颅。
“求王爷……垂怜。”
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谢道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碎了。
那是尊严,是过去三十年的骄傲,也是那个名为“谢太后”的枷锁。
顾渊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什么太后。她只是一个被儿子背叛,被药力折磨,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不得不向强者献祭自己的可怜虫。
但这正是他要的。
摧毁一个王朝,不仅仅是杀光它的军队,更是要践踏它的尊严,将它的脊梁骨抽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太后娘娘这礼,行得倒是标准。”顾渊淡淡道。
谢道清浑身一颤,咬着下唇,颤抖着伸出手。
那双曾用来批阅奏章、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在解着一个男人的腰带。
她的动作生疏而笨拙,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扣时,烫得几乎缩回去,但她不敢。
她怕顾渊走。
如果顾渊走了,她今晚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成了笑话,而明天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是官家的一片孝心,本王自然不能辜负。”
顾渊闭上了眼,仰起头,任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像个最卑微的侍女一样,替他宽衣解带。
随着蟒袍落地,藏春阁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窗纸上。
大宋太后红唇亲启,脑袋前后晃动。
……
慈宁宫的更漏滴答。
但藏春阁内早已没了时间的概念。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大门,才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吱呀——”
早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冻了一宿的赵禥,听到这声音,打了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他顾不得早已麻木的双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却在距离门口十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车。
他看见顾渊走了出来。
神清气爽,衣衫整洁,那身黑底金蟒袍上一尘不染。
赵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阁内瞟,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纱幔,和地上一片狼藉的碎布。
“亚……亚父……”赵禥颤声开口,脸上挂着卑微至极的笑,“昨夜……休息得可好?”
顾渊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便宜儿子。
那眼神,看得赵禥心里发毛。
“官家有心了。”
顾渊抬手,重重拍了拍赵禥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拍得赵禥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
“这礼,本王很满意。”
赵禥大喜过望,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谢恩:“亚父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只要亚父高兴……”
“不过。”
顾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玩味,“太后娘娘似乎对官家有些误会,昨夜哭得可是伤心欲绝啊。”
赵禥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这……母后她……”
“无妨。”
顾渊摆了摆手,大步向外走去,只留给赵禥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本王已经替官家好好‘开导’过太后了。想必从今往后,太后娘娘会更懂得如何做一个识时务的母亲。”
“官家,好自为之。”
看着顾渊离去的背影,赵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笑。
成了!
哪怕那是亲娘又如何?
只要顾渊满意,这江山,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藏春阁深处,那张凌乱不堪的凤榻之上。
那个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女人,正裹着被撕碎的寝衣,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原本端庄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怨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颈上那一圈明显的吻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的好儿子……”
“这笔账,母后会慢慢跟你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