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二字,如同两块寒铁狠狠砸在凝滞的空气上,撞出铿锵刺耳的余音。
四名黑衣天兵应声出列。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漠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执法精锐。
两人手持闪烁着暗沉符文的玄铁镣铐,两人则握着缠绕着细密银色链条的锁魂枷。
沉重的脚步声、铁链摩擦的哗啦声,在死寂的庭院中异常清晰,一步步朝着被朱家三兄弟护在中央的朱玉逼近。
朱玉身体骤然绷紧,呼吸变得粗重。
他知道,一旦被套上那专为禁锢修士法力、锁拿神魂的镣铐枷锁,押入天枢院那不见天日的黑狱,所谓的“彻查”会是什么结果,几乎可以预料。
恐惧如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但紧随其后的,是更猛烈的屈辱与愤怒。
他猛然抬头,苍白的面容因激愤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嘶声道:“我无罪!此乃构陷!”
朱树、朱临、朱风三人几乎在朱玉出声的同时,身形便已动了。
他们没有后退,反而齐齐向前踏出半步,形成一个更紧密的三角,将朱玉完全挡在身后。
朱树身材最为魁梧,此刻如同一头发怒的棕熊,虬结的肌肉在衣袍下鼓胀,他怒目圆睁,低吼道:“谁敢!”
为首的天兵已至三步之外,对朱树的怒吼充耳不闻,伸出覆着铁甲的手,径直抓向被护在最后的朱玉肩膀。
目标明确,动作迅捷,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就在那只铁手即将触及朱树身侧空隙的刹那——
“滚开!”
一声暴喝,并非来自朱树,而是左侧的朱临。
他身形看似不如朱树雄壮,动作却快如鬼魅。
不见他如何作势,人已如轻烟般从朱树身侧滑出,一掌斜劈,直取那天兵伸出的手腕。
掌风凌厉,隐带风雷之音,更有一股炽热刚猛的炎阳劲力透掌而出,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那天兵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敢直接对执法天兵动手,仓促间变抓为格,手臂上黑色臂甲符文亮起,试图硬挡。
“嘭!”
一声闷响。
天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臂甲上竟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符文明灭不定。
朱临一掌击退敌手,毫不停留,身形滴溜溜一转,已如游鱼般切入四名天兵略显散乱的阵型侧面,双掌翻飞,赤红的掌影如繁花绽放,竟是主动攻向另外两名持枷锁的天兵,意图打乱其合围之势。
几乎在朱临出手的同一瞬间,右侧的朱风也动了。
他的动作与朱临的迅猛炽烈截然不同,迅捷、精准、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并未离开原位太远,只是脚尖一点,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试图从右侧包抄的另一名天兵身侧。
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冰蓝寒芒,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点向那天兵腋下盔甲接缝处——那里往往是防护相对薄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