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新闻的特点之一,就是时效,教授不是说了,我们新闻人要有敏锐的嗅觉,大胆的猜测,小心的求证,然后不惧风雪,我们本来就是走在大众前沿,发现隐匿人群,还没有爆发出来的问题,对不对?”
舒培重重点头。
“是了,没错,你官方日报那篇文章之后,好多人都就你说起的话题写文章展开讨论,但是官方日报一篇都没有再刊登过了,都在地方报纸上,没有你那么大的影响力了。”
何天会心一笑,这就是全球首发的魅力,能作出一点成绩,还挺让人有成就感的。
“那就走着!”
“哎哎,我要打电话给我大伯说一声。”
何天现在还不是真正的新闻工作者,虽然刚刚被官方日报点名录取,那也要等实习期,进入单位实习,才能办理工作证,所以现在,她其实还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当然要地方上有人才能前往。
不然被人闷不吭声扣下了,她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跟教授打个招呼,何天就跟着舒培一起出发了。
舒培是桐城人,家在城市,但是老家在农村,大伯就是农村的支书,不过不是舒培所说的那个生产队支书。
他也是通过蛛丝马迹,还有嫁出去的姑娘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来的,知道大侄女是大学生,就想跟大侄女多聊聊政策,不小心就说起这件事了。
何天非常感兴趣,她跟着舒培,不过也防着舒培,不仅跟教授和室友们都说明了自己的去处,到了地方,还先去公社报到,出示自己的学生证。
何天的名字还挺好使,这会儿看报,学习报纸上的精神,是每个单位各办公室每天都要开会做的事情。
何天的名字比舒培大伯的名字还好使。
“小何同志,真不需要公社派个办事员陪同你一起吗?”
何天笑着摇头。
“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只是想看看各地农村社员们的精神面貌和生活现状,最好能给上头提出一些可行性建议,让上头对咱们乡镇,对农民,更好一些。”
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是行走的申论。
把乡镇也带上,说到公社领导心坎儿上了,忙不迭给何天开具临时办事员身份。
舒培云里雾里,但是没敢说话。
等何天离开公社大院儿,舒培才好奇地道:
“小天,我大伯就是村支书,干啥还要来公社写证明啊?”
“我们要去的又不是大伯所在的村子,人家办这件事,肯定是提心吊胆,对所有人都保密的,要是觉得我们不怀好意,把我们扣那,好歹有这份证明,也能起到一点震慑作用。”
舒培一听还真是。
“对,教授说了,调查记者最重要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何天听到调查记者这个词,有点摇头。
她惜命,现在做这些尚且在她的能力范围内,重要的是她想要办这件事之后换取荣耀。
只有足够多的荣誉,才能帮她在首都站稳脚跟,到时候分房有她,升职提干有她,之前在农村当知青时候的种种,还值得一提吗?
“那我让我小娘跟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