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培老家管小婶叫小娘,她小娘的娘家就是那个分地到户村子的。
何天觉得近水楼台,未尝不可。
舒培的小娘是个热心人,一听说舒培要带何天去小山村看看大型水库,就当仁不让的提出要带她们俩一起去。
“你们学生还学这些东西呐?我也不懂,我就带你们过去好了,中午就在我娘家吃饭。”
何天笑着跟小娘道谢,舒培直接问起小娘家里的情况。
“我管爷爷最近还好啊?在家忙着呢?”
小娘叫管琴,听舒培问起家里老父亲,笑着点头。
“他啊,好着呢,就是闲不下来,成天家前屋后田里地里的忙碌,就是劳碌命。”
“婶儿,小山村有多少户人家,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我爹以前是小山村的会计,现在退下来了,小山村二百零六户人家。”
“大家都靠种地糊口,有没有人出去上班的?每年收成怎么样啊?”
管琴听到这个就来精神了。
“挺好啊,大部分都种地,有一户人家孩子出去当兵了,一直没回来,还有两户一个在公社农机站,一个在县里化肥厂。”
说起地里收成和种植的庄稼,管琴就有话说了。
小山村跟别的地方略有不同,不止种植水稻小麦和玉米,还有菜籽芝麻红薯苎麻等等。
何天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这些经济作物,在保生产,广交粮那些年,是非常难普及推广下去的。
何天曾经就在山里种植过菜籽。
农村普遍缺少油水,但是愣是没有多少人去种植油料作物,明明是贫瘠的土地,也要去种不一定会长好的粮食,只为了响应号召,保交粮。
管琴的父亲是个乐观开朗的小老头,说话做事都很有见地,并没有因为两位大学生是女娃儿就有什么区别对待,还热情招待两人。
说起何天在日报上发表的文章,老爷子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能指出问题所在,一针见血,关键是敢说。”
何天笑道:
“是啊,老爷子,乡村发展其实也存在很多问题,但就是没人说,我想当这个第一人。
当初我在农村插队下乡的时候就见过,有的人累死累活,勤勤恳恳种地,但是也有的人成天混,磨洋工,反正村里不能让他们饿死,这不就是勤快人在养活懒惰的人么!
最后只能是勤劳无法吃饱,懒惰的尝到甜头更加懒惰。
所以我跟舒培回家,顺带来她的家乡走走看看,找出弊端,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更能激励老百姓的方式。”
管琴的老父亲听到这,一时间没注意表情管理,当场愣住,没有说话,饭桌上瞬间全部陷入沉寂。
何天无知无觉,吃了一筷子面炕辣椒。
“哎,其实我觉得当初建国时候,打土豪分田地的形式就很好,只要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几千年的佃农有了自己的土地,这才是稳定农村最完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