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谭飞慌忙上车,飞快追着何天去了。
盛景淮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国营饭店吃饭的确自在,不敢想象要是结了婚搬出去,何天该是多么愉快的小女孩!
红烧肉好吃,四喜丸子也好吃,还有鸭架汤也好喝。
这顿饭何天吃的都撑着了,付账的时候,五块七毛钱,何天掏出三块。
“一人一半!”
“不用不用,男同志请女同志吃顿饭应当应分。”
何天坚持把钱推过去。
“那不行,我又不是吃不起,一人一半,不然有这顿没下顿。”
谭飞无奈。
“那好吧!”
虽然收了何天的钱,但是谭飞已经打定主意给何天买个礼物。
“怎么很少看你穿鲜艳颜色的衣服?”
何天低头看看身上,再想想自己的衣橱,不愉快的过往浮现在眼前。
“我不喜欢!”
谭飞不理解。
“哪有小姑娘不喜欢鲜艳衣服的,我那有布票,回头给你扯个呢子料,我听我同事说在西街胡同有个老裁缝,做衣服可好看了,裁剪的特别合身,到时候给你做个呢子大衣好不好?”
秋天已经快过去了,何天身上是烟灰色格子外套。
“到时候再说吧!”
小时候何天也想要红色漂亮裙子,张云霞开口就道:
‘你爸都死了,你不能穿鲜艳的,只能穿素的,你要为你爸守孝!’
虽然何天很不高兴,但这是她为数不多,无从辩驳的训诫。
这么多年,竟然也习惯了。
对于衣服,何天没有什么追求,盛丽娟跟伯娘婶婶们给她买什么,她就穿什么,葛剑总给她钱,让她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买漂亮衣服,但是何天都没有买过。
吃过饭,何天要回家了。
谭飞有点不舍。
“小天,等到过完年,我们就结婚好吗?”
俩人推着车子在路上走。
“你在京城有房子结婚吗?”
谭飞挠头。
“额,暂时没有,不过我租了一个大院儿里的两间房,其实也就是暂时过渡一下,我在军工所有了资历以后,自然会分房子的,就是要暂时委屈你。”
何天想起盛丽娟跟盛景淮说起的优先给谭飞分房,让他们俩结婚的话题,本能有点抵触。
“那你喜欢我吗?”
谭飞耳朵有点红,但还是坚定的点头。
“嗯,喜欢的。”
“喜欢我什么?”
何天转头,盯着他的眼睛。
谭飞不敢看何天,脸也红了,好在天黑了,路灯昏暗,何天并没有看的很清楚。
“额,喜欢你长得好看。”
何天摸摸自己的脸,这一点倒是没什么人说过。
大院儿同龄人都喊她女煞神,还有人给她取外号刁蛮公主,也有人说她是名誉公主,根本没有对应的家世,偏偏还这么嚣张。
反正都是看不上她又看不惯她的居多。
“你倒是真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谭飞笑的讪讪。
“其实在葛伯伯家,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当时我想的是这小姑娘长得真得劲,看人的时候也劲劲儿的,特别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