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老板是我朋友。”
何天扭头看,老板一大把年纪了。
“你是哪里都能交朋友!”
盛景淮笑。
“就是你不乐意搭理我,看见假装没看见!”
这可不能承认,何天耿直了脖子。
“胡说,我怎么可能?要是真没搭理你,必然是真没看见。”
说着何天火速倒打一耙。
“那你怎么不喊我!还不是看见假装没看见,不乐意搭理我?”
盛景淮忍俊不禁。
“是是是,我错了,下次我看见就叫你。”
那倒也不必!
何天发现自己言多必失,索性闭嘴,干饭。
吃饱喝足,盛景淮感觉何天应该是吃撑了,招呼老板上一壶山楂水给她消消食。
“小天,你跟谭飞谈的怎么样了?”
何天耸肩。
“就那样呗!他说年后结婚。”
盛景淮皱眉。
“小天,你自己对未来对象有什么想法吗?”
何天摇头。
“没有想法。”
“怎么会呢?那你未来准备做什么?”
何天仍旧摇头。
“什么都不做,好好活着。”
盛景淮不解。
“你就没有自己的梦想吗?”
何天摇头。
“为什么?”
“不是你们对我的要求吗?我是父亲唯一的遗物,什么都不用做,好好活着就行。”
盛景淮哑口无言。
似乎还真是这样!
盛景淮脸上难以言表,露出愧疚神色。
“那你现在想,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何天摇头,脸上竟然有从未见过的失落。
“时间已经错过了,我没有什么想做的。”
“那之前是有想做的事?”
说到之前的梦想,何天眼睛亮了亮。
“我想去当兵,你没发现我武力值很高吗?葛云峰兄弟俩,加上葛云霞仨都打不过我!”
这让何天特别骄傲。
盛景淮失笑。
但是很快,跟着为何天伤感起来。
女子当兵本就苛刻,对年龄限制尤其严苛,现在何天已经二十岁,过了年都二十一,显然这辈子都没戏了。
盛景淮从未如此清晰的看清何天的内心,她对自己的定位,竟然是父亲的遗物。
她已经对世间所有,都失去兴趣了吗?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吗?”
“有!”
何天点头。
“我想搬出去住,我想一天不吃饭,睡个懒觉发个呆,不会再有人盯着我。”
不知怎的,盛景淮不合时宜的想起昨晚,他去看姐姐,问起孩子们,盛丽娟说何天的语气,不像说一个孩子,反而像是在说一个任务,一个作业。
盯着和关心是两码事,何天自己感受肯定最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