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啊,是哥哥对不住你,你的女儿,我终究没有照顾好,呜呜呜,小天啊,伯伯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
这个群体,外表坚强如铁,钢铁意志打造的身躯,可以不惧万难。
可是背后的家庭里,万千景象,各不相同。
还有哪些死去之人留下的妻子,母亲,孩子,都在承受着各自的煎熬和痛苦。
这些都不是吃穿钱财能解决的问题。
葛剑书房这一幕,也只不过是一个缩影而已。
此时的何天,心情舒畅,脚步轻快,在戴伯伯家大房间的床上翻滚,实在是舒服。
主要是明天即将离开。
早上,戴家早餐格外丰盛,戴伯伯一家陪着何天吃饭,饭后送何天上车。
盛景淮昨晚不在现场,单位也有活动,他到很晚才回来。
到家才听说,父亲与母亲大吵一架,父亲坚持要把母亲送回老家去。
母亲拉着他诉苦,盛景淮才窥见事情一点点真相,忍不住生出怨怼。
“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让你们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你也是军人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难道对一个孤儿,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盛景淮很少这么大发雷霆,把他母亲吓一跳,都不敢说话了。
早上盛景淮看着何天,满心愧疚。
“走吧,以后这种没有亲人记挂咱们的破地方,咱不回来了。”
何天坐在车上,兴奋的跟外头道别的叔伯们挥手。
“好,没有人记挂咱,破地方,咱不回来了!”
盛景淮被何天的情绪感染,跟着笑起来。
原本还想为盛家母女对她的伤害道歉,但是转念一想,这道歉是非常强势的道德绑架。
像是掐着别人的脖子跟人道歉似的,没有必要。
何天能把他跟盛丽娟区分开,盛景淮就谢天谢地了。
坐上火车,是软卧包厢。
里面隔绝了外界的所有人,只透过窗外能看见车站的风景。
何天一次次看表。
“怎么还不走起来?”
盛景淮笑道:
“火车铁路轨道有限,但是行走的列车可以增加很多,为了防止撞上,都会提前统筹,有时候为了战略需要增加班次,那就要调整一下其他车时间,为新增加的班次让让路。
所以会有几分钟上下的误差,不是车票几点就几点的。”
何天点头,恍然大悟。
“真厉害!”
离开首都,她像是离开笼子的小鸟,欢快的蹦跶。
连车窗玻璃都让她擦了一遍之后,列车缓缓启动。
何天趴在玻璃上,看着倒退的风景,兴奋的笑出声音来,看看盛景淮。
“你快看,咱们出站了。”
“那小孩儿,还追车呢!”
盛景淮笑。
凑过去跟何天一起看沿途的风景,给她讲解背后更深的原因。
“有的小孩没有钱买票,就会在车站附近等着火车刚刚离开车站的时候,速度不算快,他们跑起来就能跟上,抓住把手还能跳上车,不用买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