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个人伪装久了,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盛景淮带着何天又去了石窟,看建在悬崖峭壁上的石像。
“他们都在这很多很多年了。”
盛景淮说起抗战时期,发生在这里的很多事情,何天听的入神。
“当年,他们是不是也看过很多很多,残酷的,挣扎的,欣慰的,欢喜的?
现在,又在看我们。”
何天听到这话,突然很感动。
这大好河山,是不是父亲也曾用脚步丈量过,亲手一寸一寸保护过?
现在他的女儿也站在这土地上了。
这像是一种传承,也像是一种美好的,难以言说的继承。
走出来,她对自己是谁的女儿,终于有了实感。
要是大院儿那群家伙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他们强调二十年,何天都不在乎的事情,终于有了反应,可是何天走了。
原本盛景淮计划只停留两天,结果走走停停,停留了四天,把附近都逛了一遍,原本只是看看煤山,现在连黄土炒馍都吃过了。
再次踏上列车,何天沉默了不少。
看着变幻莫测的风景,何天已经在选下一个停靠点了。
“不是说要去骑马?我还没骑过马呢!”
盛景淮笑。
“是,我欠你一个骑马的活动。”
何天斜眼看他。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阴阳怪气,不就是增加了几天新的节目嘛,你放心,我帮你干活偿还,还有没有要翻译的文件?”
盛景淮想了想,还真有。
给何天找点事情做,他也真正投入到何天给他校正过的翻译文件里。
这次计算起来,感觉就对了,误差没有那么大了。
对于到了北疆军工所后要展开的工作内容,盛景淮有了新的想法。
抵达张掖,盛景淮再次带着何天下车。
这里的牛羊肉更好吃。
何天跟着盛景淮渡过黄河,看着语文课本里描述的羊皮筏子,在怒吼如狂狮一般的河面上起起伏伏,心都提到嗓子眼。
盛景淮这次带着何天借住在农家。
农家养了牛羊,还有牧羊用的狗和马。
此时已经开春,黄土高坡上仍旧刮风,黄土飞扬漫天,但是风停下之后,整个天空瓦蓝瓦蓝,像是水洗过的蓝宝石一般。
草色远远看着一片绿意盎然,可走近了就发现,草色稀稀拉拉,一点找不到嫩草的痕迹。
“这就是草色遥看近却无!”
何天指着远处绿草如茵,再看脚下都是黄土,忍不住感叹,诗人实在是厉害。
盛景淮笑着点头。
“没错没错,语文课本上的知识,现在才体会到它的魅力。”
何天找到盟友,开心的笑。
经过几天系统学习,何天才发现骑马这么难。
幸好她从小练武,军体拳打的虎虎生威,就这,一天颠下来,躺下的时候都感觉腿不是自己的。
不过她不服输,经过训练,终于可以自己掌控缰绳。
在茫茫戈壁滩,狂风过后,天高地阔,何天的心情宛如这片天地。
忍不住扬起皮鞭,何天策马奔腾,牧羊犬生怕自家马让这陌生人骑走,跟在后面狂追。
羊群以为牧羊犬疯了,在戈壁上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