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提前(1 / 2)

“额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真不是儿臣们有意瞒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惠妃看着面露心虚的胤褆,扯了扯嘴角,把话补全道,“只是你们夫妻俩也大意了,觉得能瞒天过海,对吧?”

“额娘......”胤褆羞愧地垂下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坐在一旁的大福晋见胤褆被逼问得窘迫,心中不忍,刚想开口帮他解围,却被惠妃冰冷的目光和话语截断道:“本宫等下再训你,你莫要心急!”

大福晋被惠妃这绵里藏针的话刺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绣帕,指节微微发白。

听到这话的大阿哥立马抬起头对惠妃恳切地说道:“额娘!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没把持住!您要打要罚冲儿子来!福晋......无辜啊!”

“她无不无辜,本宫心里有杆秤!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本宫?”惠妃剜了胤褆一眼,“赶紧给本宫跪好!”

“嗻!”胤褆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背,昂起头。

他这一正经起来,颇有种正义凛然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因做错事受罚,倒像是兴师问罪的。

惠妃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胤褆那张俊朗脸庞上。

胤褆长得确实俊俏。

怪不得宫里的姐妹们都说胤褆这样貌像她。

平日母子相见,或匆匆,或隔着距离,甚少有机会如此近地、仔细地端详儿子。

今日这番“阴差阳错”,倒让她看得更真切了些。

看着这张脸,她心头的火气,竟莫名地消弭了大半。

虽然心里气泄了,但惠妃还是觉得需要给胤褆一个教训,让他紧紧皮。

惠妃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明月,将她事先准备好的“刑罚”端上来。

胤褆自然看到了惠妃的动作,他心里不由得一紧。

在这个节点上,额娘打应该不会打他。

毕竟,要是真打,就算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的喊叫声。但这甩鞭声和敲打声是掩盖不住的。

额娘不至于因这事气他气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

如果额娘真打,他是不是得找个借口为额娘的行为做掩护啊?

不然,若是传出去,不仅对额娘不利,福晋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胤褆对于那些盯着他们延禧宫的人可没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态。

与其指望他们“实事求是”,还不如靠自己。

胤褆胡思乱想了一通,刚想出声,就看见明月将一大摞书,放到了他面前。

“......”

胤褆看着这么一摞高的书,一时愕然,竟忘了言语。

“把这些书都给本宫抄......十遍,好好静静你那浮躁的心,也治治你那昏了头的毛病!”惠妃淡淡地说道。

“十遍?”胤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惠妃,声音都变了调,“额娘,儿臣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

“本宫几时给你限定了日子?”惠妃慢条斯理地用绣帕掩嘴,语气带着一丝云淡风轻。

“你想什么时候抄完交上来,就什么时候抄完交上来。这样......你都不乐意吗?”

胤褆被惠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脖子一缩,认命般地垂下头道:“......儿臣认罚!”

额娘说是说这样说,可他哪敢一直拖着。

最迟在福晋生产后,他就要将抄好的交给额娘了。

胤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料理完了胤褆后,惠妃将目光转向大福晋。

原本正担心地看着胤褆的大福晋,感受到惠妃的目光后,身体一僵,立马正色道:“额娘,儿媳......”

“明月!”惠妃唤道。

大福晋一愣。

只见明月同样捧着一摞书,不过数量明显比胤褆那堆少了一半有余。

明月轻轻地放在了大福晋身旁的小几上,对大福晋恭敬地点了点头后,便退回惠妃身侧。

“额娘!”胤褆一见福晋面前的书,瞳孔骤缩,急忙劝阻道,“福晋身子沉重,精力不济,如何能抄得动?不如……不如都由儿臣一并抄了吧!”

惠妃简直要被这个一根筋的儿子气笑了!

真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没脑子。

她就算再不满这个儿媳,也断不会做出让人抓住“苛待有孕儿媳”把柄的蠢事!

“胤褆,” 惠妃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寒意,“在你心里,本宫就是这般刻薄寡恩、不通情理,会如此刁难身怀六甲的儿媳之人吗?”

“......自然不是。”胤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底气明显不足。

“哼!”惠妃冷哼一声,抬了抬眼皮,看向大福晋,“这些书,是本宫特意寻来的,皆是大家所着的孕期调养、产后护理、婴童抚育之精要。”

她的语气放缓了些,“本宫已吩咐下去,从明日起,由嬷嬷们每日念给你听。你院中的管事嬷嬷、贴身宫女,也需仔细研习,务必将你照料周全了。”

“……儿媳,谢额娘恩典!”大福晋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连忙起身想要福身行礼。

“你有孕在身,虚礼免了。”惠妃摆摆手,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大福晋身后侍立的贴身侍女,“说来,你身边这起子奴才,也该好生敲打调教了!主子起身,竟不知搀扶?如此没有眼色规矩,留着何用?”

大福晋的贴身婢女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颤声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疏忽!求娘娘饶恕!求福晋饶恕!”

大福晋攥着绣帕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掌心,她这侍女是她从家中带来的。

惠妃明面上是在斥责她的贴身侍女,但实际上就是在斥责她连个侍女都管教不好。

嫁入皇家以来,这还是惠妃头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下她的脸面。

大福晋知道是因为在她有孕这事上,她可能惹了惠妃不喜。

如今,不过是惠妃借题发挥罢了。

若不是大阿哥院子里没个侧福晋,惠妃怕是都要借机卸了她手中的管家权了。

尽管大福晋心里对惠妃心思一清二楚,但惠妃到底是她婆母,何况也是她理亏,辜负了惠妃的一片好意。

她知道惠妃也是为了她身体考虑,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大阿哥去侍妾的屋里,她的心又犹如刀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