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色虚影的声音,带着三人的合声,却比之前更疯狂,更冰冷,黑雾从骨核秘境涌出,顺着意识裂痕冲回骨墙核心,与光柱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柱瞬间被黑雾压下,光芒骤减,却依旧没有熄灭,像一根烧红的针,死死扎在黑雾里。
骨墙之外,融合的躯体猛地睁开眼,裂着纹的骨印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甚,黑触手再次暴涨,比之前更粗壮,更坚硬,顶端的眼睛里,不再有绝望,只有极致的疯狂,它们像无数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州府的城门扑去,骨潮再次翻涌,比之前更迅猛,更狰狞,甜腻的腐香再次浓郁,甚至比之前多了一丝血腥气。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的州府守兵,瞬间被黑触手缠紧,骨裂声、惨叫声再次炸开,刚刚赶来的正道弟子与异术传人,还未靠近骨墙,便被黑触手拍飞,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骨墙的扩张再次加速,州府的城门,竟在黑触手的啃噬下,开始出现裂纹。
深山古寺的诵经声,突然变得急促,老和尚的佛珠开始震颤,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重新露出悲戚,那道穿透黑暗的光柱,正在一点点黯淡,那点由生魂凝聚的光,似乎即将被黑雾彻底吞噬。
可没人发现,那被裹在骨核秘境黑雾核心的,赤红与幽蓝的微光,竟开始与那些被吞噬的生魂残念相融,它们没有放弃,依旧在挣扎,依旧在燃烧,像一颗埋在黑雾里的火种,等待着燎原的时机。
而在骨核秘境的最深处,那道巨大的骨色虚影背后,竟还藏着三道微弱的虚影,那是冷月、李乘风、艾拉的本心,它们还在挣扎,还在痛苦,还在渴望着那一丝温暖,那一丝光明。
骨核的魂战,远未结束。
生魂的执念,从未熄灭。
这场由爱、恨、痴、念凝成的噩梦,到底是会彻底吞噬世间的所有光明,还是会在执念的裂痕里,生出一丝救赎的希望?
夜雾再次浓起,腐香与血腥气交织,骨潮翻涌,黑触手遮天蔽日,州府的灯火,在黑雾里一点点黯淡,而那道被压下的光柱,却依旧在黑雾里,发出微弱却倔强的光,像黑暗里,不肯熄灭的星。
黑雾翻涌的骨核秘境里,那道凝了三人疯魔执念的骨色虚影正扬手碾磨着核心处那点赤红幽蓝的微光,骨指划过的地方,生魂残念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可那点光却像淬了魂火,任黑雾如何绞杀,依旧倔强地跳着,映得骨色虚影的猩红眼瞳里翻涌着暴戾。而它身后的阴影里,冷月、李乘风、艾拉的本心虚影正被黑雾缠成茧,指尖的微光明明灭灭,似要被彻底吞没——可就在这时,骨色虚影的动作骤然僵住,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它喉间炸开,震得整个骨核秘境都开始扭曲。
不是生魂的反抗,是从骨色虚影的骨缝里,钻出了无数道浓黑如墨的触手,这些触手比艾拉凝出的更狰狞,顶端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张淌着黑涎的嘴,嘴缝里咬着细碎的骨片,那是李乘风的心魔,是他入魔以来被压抑的所有恶念,此刻竟借着骨核魂战的力量,彻底挣脱了意识的束缚,化作了独立的邪物。
心魔邪物没有形态,只是一团裹着无数黑嘴的黑雾,甫一现身,便猛地撞向骨色虚影的后背,那些黑嘴狠狠啃咬在骨印裂痕上,骨色虚影疼得躬身蜷缩,莹白的骨片簌簌脱落,每一片脱落的骨片落地,都化作一道冷月或艾拉的残影,随即被心魔邪物吞入腹中。“你本就是我,为何反戈?”骨色虚影的合声里掺着李乘风的嘶吼,桃木剑的青光从它掌心炸开,朝着心魔邪物劈去,可那青光刚触到黑雾,便被无数黑嘴啃噬殆尽,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我是你的恶,你的狂,你的毁天灭地!”心魔邪物的声音比李乘风更沙哑,更阴冷,像淬了冰的骨针,扎进骨核秘境的每一个角落,“你竟还留着那点护苍生、念温软的执念,不配做魔!今日,我便吞了你,吞了这两个拖油瓶,让这世间彻底化作炼狱!”
话音未落,心魔邪物便分作两道黑雾,一道继续缠咬骨色虚影,另一道则朝着生魂凝聚的赤红幽蓝微光扑去。它要吞了生魂之力,断了三人本心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要吞了骨色虚影,独掌这骨核秘境的力量。骨核秘境瞬间陷入了三方混战,骨色虚影的黑雾、心魔邪物的黑嘴、生魂微光的赤红幽蓝,撞在一起炸出漫天光屑,那些光屑落地,竟化作了无数临溪镇百姓的残魂,他们在黑雾里哭嚎、奔逃,却被两边的邪力绞杀,化作飞灰,甜腻的腐香里,又多了一丝魂飞魄散的腥气。
骨色虚影腹背受敌,猩红的眼瞳里竟闪过一丝慌乱。它凝出无数骨针射向心魔邪物,却被对方轻易吞掉;它抬手召来骨瓣桃花与黑甲臂膀,想要护住核心的生魂微光,可桃花刚开便被黑嘴啃碎,黑甲刚凝便被心魔邪物的触手绞断。冷月的执念在它体内翻涌,想护着那点生魂里的“家”,艾拉的执念想护住那点微光里的“温暖”,李乘风的执念则在疯狂挣扎,一边是心魔的恶,一边是未泯的善,三种执念在骨色虚影体内撕扯,让它的形态开始扭曲,时而化作冷月的骨婚纱模样,时而化作李乘风的黑甲形态,时而又冒出艾拉的金色纹路,每一次变换,都有无数骨血从它体内渗出,滴在骨色荒原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坑里竟爬出了无数具残缺的枯骨,这些枯骨没有意识,只是朝着最近的活物扑去,不分邪正,只懂啃噬。
而那团心魔邪物,竟在混战中越来越强。它每吞一口生魂残念,每啃一块骨色虚影的骨片,体型便壮大一分,黑雾里的黑嘴也多了一分,甚至开始凝聚出李乘风的轮廓,只是这轮廓没有眉眼,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咬着桃木剑的残片,剑片上还滴着赤红的生魂之血。它猛地抬手,凝出一道比骨色虚影更粗壮的黑触手,朝着骨核秘境的天穹拍去,那天穹本是三人执念凝成的骨雾,被这一拍,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外,是骨墙之外的州府夜空,夜雾浓得像墨,州府的灯火只剩几点微弱的光,黑触手遮天蔽日,啃噬着城门的青砖,守兵的惨叫声隔着骨墙传进来,与骨核秘境里的嘶吼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核心处的赤红幽蓝微光,在这场混战里竟被逼到了绝境。心魔邪物的黑嘴一次次擦着微光掠过,生魂残念越来越淡,苗疆女子与湘西汉子的残魂几乎要消散,可就在这时,那点微光里,竟钻出了无数道细小的光丝,这些光丝不是生魂的力量,而是从骨色虚影体内渗出的、三人本心的微光——冷月江南小院的暖光,李乘风斩妖除魔的青光,艾拉墓园里热粥的柔光,这些光丝穿过黑雾的绞杀,缠上了赤红幽蓝的微光,竟让那点即将熄灭的光,骤然亮了几分。
骨色虚影的和声里,突然掺了一丝哭腔。那是冷月的声音,带着对江南暖院的执念;是李乘风的声音,带着对护佑苍生的悔恨;是艾拉的声音,带着对真正家人的渴望。“不能让它毁了一切……”骨色虚影猛地挣开心魔邪物的啃咬,掌心凝出一道混合了骨白、赤红、幽蓝的光团,这光团里,是三人的疯魔执念,也是三人的未泯本心,是爱与恨的交织,是痴与念的碰撞。它朝着心魔邪物扑去,猩红的眼瞳里,竟闪过一丝决绝。
而心魔邪物见状,竟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它也凝出一道纯黑的光团,那光团里,是无尽的恶念与毁灭,是李乘风入魔以来的所有罪孽。两道光团撞在一起的瞬间,骨核秘境彻底炸开了。
没有巨响,只有死寂。所有的黑雾、骨片、生魂残念,都在这道碰撞里化作了虚无,骨色荒原开始崩塌,枯骨幡的碎片漫天飞舞,那些爬出的枯骨瞬间化作飞灰。只有两道光团在虚无里绞杀,一道是黑,一道是杂色,黑的光团里,无数黑嘴啃噬着杂色光团,杂色光团里,无数微光刺向黑的光团,每一次啃噬,每一次穿刺,都有无数执念的碎片飞出,那些碎片里,有江南雨巷的油纸伞,有青云观的桃木剑,有墓园里的热粥碗,还有临溪镇百姓的笑脸,这些碎片刚飞出,便被虚无吞噬,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