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粉白印记骤然亮起,与骨墟的守墟之力共鸣,骨婚纱的碎片在虚空里凝出完整的模样,却不再是蚀骨的邪,而是带着生的执念,她抬手凝出骨色桃林,桃花落在骨链上,竟能将骨链融开,救出一道道残魂:“执念可成钥,亦可成盾,骨墟想吞我,没那么容易!”
李乘风的黑甲与青光彻底相融,桃木剑的锋芒直逼黑影核心,他的眼中没有魔,没有道,只有决绝,青云观的祖训与骨墟的嘶吼在他脑海里交织,他却只认一个理:护着想要护的人,守着想要守的温暖,哪怕以魂为刃,以骨为盾,也绝不做骨墟的钥匙。
艾拉的金色纹路彻底亮起,与阿念的骨玉相融,无数孩童残魂的微光从骨玉里涌出,裹着她与阿念,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浪,撞向黑影的黑嘴,光浪里,是孩童的嬉闹声,是对温暖的渴望,是对骨墟的反抗:“家人不是养料,执念不是钥匙,这世间,绝不能化作骨墟!”
三人的身影再次交汇,眉心的印记相融,化作一道七彩的执念之光,与阿念的骨玉相融,引魂玉竟开始发光,玉上的骨墟纹路竟在慢慢愈合,那些守墟之力的黑嘴与骨链,在执念之光里开始滋滋作响,化作飞灰。可虚空深处,却传来更剧烈的嘶吼,那是骨墟的本体在躁动,无数骨光从虚空的裂痕里透出,照得大地一片惨白,骨片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有无数枯骨在地下翻涌,准备迎接骨墟的开启。
阿念的骨玉落在艾拉手中,玉上的“墟”字竟化作了“安”字,指尖的黑痕彻底消散,可虚空的裂痕却越来越大,骨墟的气息越来越浓,三人能感受到,有更强大的守墟者,正在从骨墟里走出,朝着他们而来。
“骨墟的门,已经被我们撞开了一道缝。”冷月看着虚空的裂痕,粉白印记微微发烫,“守墟者会源源不断地来,直到夺到钥匙,开启骨墟。”
李乘风的桃木剑凝出更盛的青光,黑甲上的纹路竟开始与青光相融,化作镇邪的符文:“来一个,斩一个。来百个,斩百个。纵使魂飞魄散,也绝不让骨墟开在这世间。”
艾拉握紧骨玉,抱着阿念,金色纹路与纯白微光交织,眼瞳里满是坚定:“我们是钥匙,也是锁。只要我们的执念不散,骨墟就永远别想开启。”
四人的身影朝着虚空的裂痕走去,七彩执念之光在他们周身凝出一道光盾,光盾上刻着桃花、桃木剑、孩童手印,还有一个小小的“安”字。虚空的裂痕里,骨光翻涌,嘶吼声震耳欲聋,守墟者的骨链已经探了出来,朝着他们缠来,蚀骨的冷戾与腐香,再次笼罩了大地。
而那些被他们救出的残魂,那些渡向夜空的微光,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光浪,跟在他们身后,成了他们的后盾——执念为钥,亦可成盾;残魂为粮,亦可成兵。
这场对抗骨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骨墟在前,微光随行,执念为刃,以魂为墙。
虚空的裂痕在嘶吼中寸寸扩张,骨光如瀑般倾洒大地,将熹微晨光碾成惨白的齑粉。那些缠来的骨链突然僵在半空,黑涎滴落在地蚀出的黑洞里,竟爬出无数与三人眉眼相似的虚影,虚影转瞬化作飞灰,一道挺拔的身影踩着骨链从裂痕深处缓步走出——玄黑战甲覆身,甲片上刻着与李乘风一模一样的镇邪符文,却尽被墨色邪力浸透,桃木剑握在手中,青光凝作冰冷的寒芒,眉眼轮廓与李乘风分毫不差,唯有眼底翻涌着无边无际的黑,那是被骨墟啃噬殆尽的道心,只剩执念化作的戾火。
“李乘风?”艾拉抱着阿念踉跄后退,金色纹路骤然发烫,她能感受到那道身影里熟悉的青云观气息,却又裹着比心魔邪物更粘稠的冷戾,阿念的魂体缩成一团,骨玉在艾拉掌心剧烈震颤,玉上的“安”字竟开始淡去,隐隐复现“墟”的轮廓。
冷月的骨魂纱在周身凝作半弧光盾,粉白印记里的黑纹疯狂游走,她指尖凝出的骨针刚要射出,却被那道身影抬手震碎,骨屑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细小的骨虫,朝着三人的眉心印记钻去:“不是他。”冷月的声音发颤,骨手抚上眉心,“是他的执念,被骨墟养出的影。”
那道李乘风的影缓缓抬剑,桃木剑的青光扫过大地,所过之处,泥土翻涌,无数枯骨从地下爬出,骨头上刻着青云观的清规戒律,却都被骨墟纹路层层覆盖。“护着想要护的人?”他开口,声音与李乘风别无二致,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守着想要守的温暖?”桃木剑直指李乘风的胸口,那里佛光印记的残痕正微微发烫,“你连自己的心魔都斩不掉,连青云观的师兄弟都护不住,凭什么说护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执念罢了。”
李乘风的黑甲骤然绷紧,青光与黑戾在甲片上撕咬,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桃木剑的锋芒对着那道影,却迟迟不敢劈下——那影的眼底,映着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青云观被心魔覆灭时的火光,师兄弟倒在他面前的模样,还有自己堕魔时,那双染满鲜血的手。这些执念,被骨墟精准揪出,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你不是我。”李乘风的声音沙哑,青光暴涨,“我道心虽残,却从没想过为骨墟所用。”
“我就是你。”那影轻笑,桃木剑一挥,一道黑青色的剑气劈来,剑气所过之处,虚空竟被劈出细小的裂痕,“是你被骨墟吞噬后,本该成为的模样。你以为你斩的是心魔?不过是把自己的半颗道心封进了黑甲,你越用黑甲的力量,就越靠近我,终有一天,你会亲手融进骨墟,成为守墟者的一员。”
话音未落,那影突然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黑芒,射向艾拉怀中的阿念。李乘风想也不想便纵身挡在前面,桃木剑格开黑芒,可黑芒却化作一道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锁链上的骨墟纹路与他黑甲上的符文相融,瞬间便有无数邪力顺着锁链钻进他的体内,佛光印记的残痕剧烈发烫,竟开始发黑,他的眼底瞬间涌上猩红,握着桃木剑的手,竟微微抬向了身边的冷月。
“乘风!”冷月惊呼,骨手按在他的眉心,粉白印记的微光涌入,想要逼退邪力,可那影却再次挥剑,一道剑气直逼冷月的后心,那剑气里,竟裹着江南小院的暖光,裹着冷月对执念的所有痴念——那是她藏在心底的软肋,被骨墟精准捕捉,化作了最致命的攻击。
冷月的动作僵在半空,江南小院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炸开:青石板路,桃花树,还有那个未完成的骨婚仪式。这瞬间的失神,让剑气擦着她的肩划过,骨婚纱的碎片被剑气劈落,化作飞灰,蚀骨的疼从肩膀炸开,粉白印记里的黑纹瞬间蔓延了半张脸,她的骨手竟开始不受控制,凝出了骨针,指向了艾拉。
艾拉抱着阿念连连后退,金色纹路与骨玉的微光交织成盾,挡住了袭来的骨虫,可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却沉到了谷底——李乘风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桃木剑的青光里裹着黑戾,正缓缓对着冷月;冷月的半张脸被黑纹覆盖,骨针的锋芒,正对着自己。那道李乘风的影,正以他们各自的执念为引,挑拨着他们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
“执念不是刀,是心啊!”艾拉嘶吼,金色纹路彻底亮起,骨玉的微光化作无数光丝,缠上了李乘风与冷月的手腕,光丝里,是孩童残魂的嬉闹声,是对温暖的渴望,“你们忘了吗?我们是钥匙,也是锁,我们的执念,是护着彼此,不是互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