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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阿巴嘎旗疑案:一具草原女尸和33层缠绕的胶带(1 / 2)

2010年9月8日,天光微熹,内蒙古阿巴嘎旗的草原还浸在初秋的凉意里。

边防大队的晨跑队伍踏碎草叶上的薄霜,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荡出回声。

大队长吉日木图跑在最前头,目光扫过远处草丛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百米开外的枯黄草窠里,躺着一个鼓胀的黑色物体,像一头蜷缩的野兽,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显得格格不入。

“停!”吉日木图抬手,身后的队员齐刷刷停下,喘着粗气看向他指的方向。

“那啥玩意儿?”有人低声嘀咕。

草原深处人迹罕至,牧民的牛羊从不会往这片盐碱化的荒草地来,更不会有这样规整的黑色包裹。

吉日木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刑侦人员特有的直觉窜上脊背。他挥挥手让队员留在原地,自己则压低脚步,一步步朝那黑色物体挪去。

风掠过草尖,带着淡淡的土腥味,越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越清晰。

吉日木图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掏出口袋里的折叠刀,攥得指节发白。

离那物体还有三步远时,他看清了——那不是什么野物,而是一个被层层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塑料袋接口处缠着密密麻麻的胶带,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不对劲。”吉日木图咬咬牙,回头喊了声,“王磊,过来搭把手!”

名叫王磊的年轻队员应声跑过来,两人蹲在包裹两侧,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外层胶带。

“刺啦”一声,塑料袋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瞬间喷涌而出,直冲鼻腔。

王磊忍不住干呕一声,后退半步,吉日木图强忍着不适,继续划开第二层、第三层……

直到划到第三十三层塑料袋时,一个银灰色的大号行李箱赫然露了出来。

行李箱的轮子已经严重磨损,箱体上有多处磕碰的痕迹,像是被人拖着走了很远的路。

“坏了。”吉日木图的声音有些发紧,“这里面绝对是尸体。”

他的判断没错。当刑侦人员带着专业设备赶到现场,撬开行李箱锁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箱内蜷缩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尸体高度腐烂,面部早已无法辨认,头部有三处明显的钝器凹陷,胸口和腹部还残留着数道深浅不一的刀伤。

法医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死者年龄20岁出头,系颅脑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一个月前。

而更让警方心惊的是,抛尸现场地处草原腹地,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任何道路,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甚至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找不到。

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抛尸案。

专案组迅速成立,首要任务就是确定死者身份。

警方以抛尸现场为中心,在方圆十公里内展开地毯式走访,挨家挨户询问附近牧民和村庄是否有年轻女子失踪。

可结果令人失望——几个村庄民风淳朴,近半年来从未有过人口失踪的报案记录。

线索断了。

警方只能换个思路。既然抛尸现场没有线索,那就从凶手的作案手法入手。

33层塑料袋,层层缠绕胶带,这种近乎偏执的打包方式,让侦查员们想到了从事服装、物流行业的人——

只有这类人群,才会对“密封包裹”有如此熟练的操作。

再加上那个大号行李箱,箱体上的磨损痕迹显示,它曾被人长时间拖拽、搬运,甚至可能经历过长途运输。

“凶手肯定有交通工具,而且大概率是夜间抛尸。”专案组组长掐灭烟头,指着地图上的抛尸点,“这里离最近的公路有三公里,拖着一百多斤的箱子,不可能步行过来。”

警方立即调取了抛尸点周边所有路口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足足多张照片,侦查员们分成三组,昼夜不停盯着屏幕,眼睛熬得通红,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可疑车辆。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时,一个污水处理厂的工人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8月16号那天,我跟同事开车路过这片草原,就看见这个黑包裹了。”

工人挠着头回忆,“当时以为是哪个游客扔的垃圾,嫌晦气,没凑近,直接开走了。”

8月16号——这个时间点至关重要。吉日木图发现包裹是9月8号,中间相隔23天,结合尸体腐烂程度,法医重新修正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在2010年8月初。

警方立刻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8月初前后失踪的年轻女性,同时将死者的dNA和指纹录入全国数据库比对。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结果,死者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案件的突破口,最终落在了那个大号行李箱上。

警方带着行李箱的照片,走访了内蒙古本地所有的箱包批发市场,得到的答案却一致:

这款行李箱不是本地生产的,货源地指向一个地方——北京大红门批发市场。

大红门市场是华北地区最大的服装箱包集散地,每天客流量数以万计,同款行李箱的年销量更是高达上万只。

当侦查员们风尘仆仆赶到北京,找到售卖这款行李箱的店铺时,老板只是摆摆手:“买箱子的人太多了,谁记得住?”

这条线索,又断了。

时间是最磨人的东西。随着一次次调查无功而返,专案组的士气越来越低,这起离奇的抛尸案,渐渐成了悬案,被尘封在卷宗堆里。

一晃两年过去。

2012年,新任公安局局长詹丽萍走马上任。她在翻阅积压卷宗时,一眼就注意到了这起草原抛尸案。

厚厚的案卷里,记录着警方两年间的所有努力,却唯独缺少最关键的——死者身份和凶手踪迹。

“报案时间,会不会有延迟?”詹丽萍的手指点在卷宗上的死亡时间推断处,“我们一直按8月初失踪来查,可如果死者家属是一两个月后才发现失踪报案的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专案组所有人的思路。

是啊,他们一直默认死者失踪后家属会立刻报案,却忽略了一种可能——

死者是独自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与家人联系本就不频繁,就算一两个月没消息,家属也可能以为是工作忙,直到彻底失联,才会选择报警。

侦查方向立刻调整。警方不再局限于8月初的失踪人口,而是把范围扩大到2010年9月之后报案失踪的年轻女性,调查地域也锁定在内蒙和北京两地——

行李箱来自北京,抛尸地在内蒙古,这两个地方,一定藏着关键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