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盗墓世家出身,14岁就跟着父亲下墓,这辈子,都在跟古塔地宫打交道。
魏有刚的父亲,在上世纪90年代的盗墓圈里小有名气,最擅长的就是根据古塔形制推测地宫位置。
老爷子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盗开彬塔的地宫。当年他带着人在彬塔附近转悠了半个月,刚挖了个浅坑,就被巡逻的民警抓了个正着,落了个牢狱之灾。
子承父业的魏有刚,把彬塔当成了自己的“心结”。
2011年之前,他曾带着一伙人来过彬县,在塔旁开了一家蛋糕店,想借着烤箱的轰鸣声掩盖挖洞的动静。
可那次太急功近利,挖洞的动静太大,铁锹撞击石头的声响惊动了附近居民,最终落了个半途而废的下场。
那一次的失败,让魏有刚在监狱里蹲了九年。
可谁也没想到,监狱竟成了他的“深造课堂”。他主动跟狱友们套近乎,那些懂历史、懂考古、懂地质的犯人,都成了他的“免费老师”。
他把听来的知识密密麻麻地记在笔记本上,红蓝双色笔区分得清清楚楚——红色标注古塔的结构特点、地宫常见的位置,蓝色记录盗墓的技巧和避坑指南。
从唐宋古塔的形制差异,到不同土层的辨别方法,从洛阳铲的使用诀窍,到防盗墓机关的破解手段,他记了满满十几本,活脱脱一本“盗墓百科全书”。
2011年,因为“表现良好,积极学习”,魏有刚被提前释放。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悔改,反而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父亲瞎闯的毛头小子,而是成了一个懂理论、有经验的盗墓“专家”。
出狱后的魏有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操旧业。
他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最好的掩护,就是开一家实实在在的店铺。
他拉上狱友严强——一个同样精通盗墓技巧的老手,又找来了自己的大姨子赵献花,三人组成了“铁三角”。
赵献花负责出面租房子、办营业执照,扮演“老板娘”的角色;严强负责采购盗墓工具、运输挖出的泥土;
他自己则坐镇指挥,制定盗掘方案,成了名副其实的“军师”。
他们的第一次“试水”,选在了咸阳兴平的清繁寺塔。
魏有刚和赵献花假扮成一对夫妻,在塔对面租了一套民宅,开了一家烧饼店。
烧饼炉的轰鸣声,完美掩盖了地下的挖掘声。
他们每天只挖一小点,用小推车一点点往外运土,足足用了11个月,才打通了通往地宫的盗洞。
那一次,他们盗出了一座刻着“大树大钟祥四面”字样的石塔,石塔里藏着一座银制的阿育王塔——
那是当时陕西境内唯一发现的银质阿育王塔,还有金佛骨舍利子、铜镜等18件珍贵文物。
初战告捷,让魏有刚的野心越来越大。
他带着团伙转战各地,渭南蒲城的慧彻寺塔、宝鸡岐山的太平寺塔、咸阳旬邑的泰塔、山西代县的阿育王塔……
五年时间里,他盗掘了6座古塔的地宫,每一次都用开店的方式作掩护,蛋糕店、烧饼店、小饭馆,五花八门,每一次都得手,每一次都悄无声息。
文物部门毫无察觉,当地百姓更是一无所知。
连续五次得手,让魏有刚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憾,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失败,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他要再回彬县,盗开彬塔的地宫,完成父子两代人的“执念”。
2015年年初,魏有刚带着严强,第四次来到彬县踩点。
他们绕着彬塔转了一圈又一圈,从街头走到巷尾,从清晨蹲守到深夜,最终选中了药材公司的院子。
这里离彬塔只有一条街的距离,直线距离不足300米,而且不临街,人流量小,院墙高大,完美避开了路人的视线。
“就是这儿了。”魏有刚盯着院子里的那间空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魏有刚还特意请了一个叫老董的“师傅”。
老董懂风水,会算命,在盗墓圈里小有名气。
魏有刚揣着一沓现金找到他,让他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这次盗掘的吉凶。
老董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说:
“吉!大吉大利!这趟买卖稳赚!”算完卦,老董索性也入了伙,成了团伙里的“风水顾问”。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