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9日傍晚,延安的暑气还没褪去,夕阳把城南某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了一片熔金。
下班的车流裹挟着人声,在街道上汇成喧嚣的洪流,奔波了一天的打工人归心似箭。
谁也没留意到,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昏黄灯光里,一场足以载入当地警史的生死较量,正伴随着刀锋的寒光悄然上演。
“砰!”
沉闷的枪声在停车场的立柱间撞出回声,溅起的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举着一把自制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的对面,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汉子双手紧攥着一把铁锹,木柄被汗水浸得发亮,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
男子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扣动扳机,第三发子弹呼啸着射向保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保安怒吼一声,抡圆了铁锹,带着劲风劈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震耳欲聋,铁锹的铁刃精准地撞上了高速飞行的子弹。
火花迸溅的瞬间,子弹居然被铁锹击沉碎了几块,碎片嵌进身后的垃圾桶里和地里。
这名保安,名叫刘虎。而他手里这把平平无奇的铁锹,此刻成了比手枪更凌厉的武器。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下午五点整。
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尘土味。
22岁的保安高世雄正站在电梯口值班,他刚入职没多久,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稚气,手里攥着对讲机,时不时抬头看看监控屏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她看到高世雄的保安制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保安小哥,救我!后面那个人要杀我!”
高世雄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拐角冲了出来。
男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右臂上纹着一个娟秀的名字,正是那名女子的名字。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七寸多长的匕首,刀刃上寒光闪闪,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王艳!你给我回来!”男人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以为躲得过吗?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名叫王艳的女子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高世雄身后,哭着喊道:“胡建军,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了!你放过我吧!”
高世雄心里一紧,职业本能让他往前跨了一步,挺直了胸膛:“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许欺负人!”
胡建军上下打量着高世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看这年轻保安身材单薄,手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根本没放在眼里。
“滚开!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保安多管闲事!”
说着,胡建军伸手就要去拽王艳的胳膊。高世雄下意识地伸手阻拦,却没想到,胡建军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他猛地扬起匕首,朝着高世雄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高世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胡建军,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鲜血顺着匕首的柄流下来,染红了他的保安制服,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胡建军还嫌不够,又狠狠拧了一下匕首,然后猛地拔了出来。第二刀,又精准地刺进了高世雄的左胸。
“小高!”王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高世雄的身体晃了晃,他想喊,却只能咳出一口血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王艳,嘶哑地说:“快跑……”
说完,他就像一棵被砍断的小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胡建军看着倒在地上的高世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脚踢了踢高世雄的身体,见对方没了动静,又转头去追吓得魂飞魄散的王艳。
这一幕,恰好被刚巡逻到负二层的刘虎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