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人员决定重新勘查现场、复核尸检,并补充侦查。
再次尸检发现,死者右侧胸锁乳突肌5×2厘米范围内有两处肌间出血,左侧甲状腺淤血。
喉室及会厌部充血出血,气管内有暗灰色糊状物附着,心脏体积增大,肝脏左叶下缘插着那根大号缝衣针——
这哪里是“治呕吐”,分明是蓄意杀人!更关键的是,死者腹内检测出大量呋喃丹剧毒成分,剂量足以致命。
另一边,侦查员孙心田和宋宪昌再次走访泰安市区的百货门市部,寻找缝衣针的来源。
在财源大街路北的一家百货门市部,一名女服务员回忆起了关键细节:
“大概是1月1号前后,有个东北口音的女人来买针,四十六七岁,身高1.5米左右,圆脸,上嘴唇有点突出,梳着两条辫子盘在脑后,穿一件黑皮袄,黑色棉皮鞋。”
服务员说,那个女人很爱说话,和她聊了一会儿,买了一包大号缝衣针,共20根。“和你们出示的针一模一样!”
三联旅社的服务员也补充了重要证词:田庆荣和刘国芹入住后,除了她打扫卫生,再无他人进入房间。
1月1日,两人曾一起外出看病,刘国芹带田庆荣去市中心医院开过去痛片;
1月4日晚上9点多,刘国芹神色慌张地在走廊徘徊,之后就进房间清扫,还涮洗了被头和枕巾;
5日凌晨,天不亮就急着出门,明明去单县,却谎称去济宁,还反复叮嘱不要打扰田庆荣。
更重要的是,狱中其他犯人向民警反映,刘国芹经常自言自语,说自己“办了蠢事”,后悔告诉服务员去济宁的谎言,还透露她与田庆荣有两年多奸情,田庆荣多次让她代卖偷来的落地油,还借了近万元给她。
田庆荣手术后,无法再偷油,便多次向她索要油款和借款,还逼她离婚嫁给他,被她拒绝了。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逐渐形成:刘国芹为了赖掉近万元欠款,掩盖奸情,同时断绝田庆荣的纠缠,蓄意将其骗至泰安,先用呋喃丹投毒,毒杀未遂后又用缝衣针扎刺,最后扼颈窒息,伪造现场后潜逃。
第六章 攻心破防,真相大白
时机成熟,李敦忠副局长坐镇指挥,吴斌、王传刚、孙心田等组成预审小组,轮番对刘国芹进行审讯。他们采用攻心战术,结合证据逐一击破她的谎言。
“刘国芹,你说田庆荣是自杀,那他为什么要扎自己的肝脏?为什么脖子上有扼压痕迹?”吴斌将尸检报告拍在桌上。
刘国芹脸色煞白,沉默不语。
“这是你在单县女儿家搜出的针,这是你在泰安买针的证人证言,这是你家炕洞里搜出的呋喃丹,和死者体内的毒药完全一致!”孙心田逐一出示证据,“你以为清理了现场就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撒谎就能逃脱法律制裁?”
审讯持续了三天两夜,刘国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当民警提到她与田庆荣的债务纠纷和逼婚细节时,她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刘国芹出生在东北偏远山村,没上过学,由父母包办嫁给了大她十几岁的杨银书,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