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上没有指纹,地上也没有脚印——显然是用什么东西擦拭过。
屋里就更干净了,装枪的木头箱子被撬开,四支用油纸包着的五四手枪不见了,四盒子弹也不见了,每盒七十发,现场找到两发,被盗二百七十八发。
“老手。”省厅的专家摘下白手套,摇了摇头,“戴手套作案,还清理过现场。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下午三点,指挥部在现场召开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县刑侦队的老张还在外面一寸一寸地搜。
老张是县里有名的“地老鼠”,破案全靠两条腿和一双眼睛。
他从武器库门口开始,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外挪,挪过营部门前的小场地,挪过老百姓刚返青的麦田,一直挪到公路边上。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已经在麦田里爬了三个多小时。
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眼睛突然盯住了麦垄间一个小小的白点。
那白点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混在刚浇过水的湿泥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张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它挑起来——是一张揉成团的汽车票。
他趴在地上,把纸团一点点展开。票面上的字迹还清晰:四月九日六时,宜城至襄樊,十七号座位。
老张的心砰砰跳起来。他把车票装进烟盒,转身就往指挥部跑。
二
当晚的案情分析会开到了深夜。军区和省厅的人都来了,连正在平顶山督破“加里森敢死队”案件的公安部副部长也赶了过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是手绘的现场草图。大家争论的焦点是:犯罪分子对营区这么熟悉,能避开哨兵,能准确找到武器库,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说是内部人员作案,有人说是附近的老百姓,还有人说是流窜犯碰巧撞上的。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候,老张掏出了那个烟盒。
车票在十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宜城来的。”主持会议的副师长敲了敲桌子,“马上查,我们部队有没有宜城兵?”
保卫股长翻开花名册,一页页查过去。没有。再查历年退伍兵名单,也没有。
“那就查最近来过部队的所有人。”副师长下了死命令,“亲戚、朋友、老乡,只要是湖北方向的,一个不漏。地方上也查,附近三个公社,每个大队开群众大会,谁家最近来过湖北客人,主动报告。”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散会前,指挥部决定:立即成立赴湖北专案组,天亮出发。
四月十一日一早,专案组登上了一辆北京212吉普车。
组长是政治处副主任万想林,组员有司令部参谋谢方斌、宣传干事郑仲阳,还有两名地方公安干警。
驾驶员是团里的老孙,开车的年头比组里几个年轻人的军龄还长。
车刚开出两个小时,麻烦就来了。老孙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仪表盘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