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跑到天边,跑到地缝里,跑进老鼠洞,老子也要把你薅出来!
一年抓不着两年,两年抓不着二十年。
你活着,咱把你从人堆里揪出来;你死了,咱把骨灰盒都给你端回来,让你在阴间也得接受人民审判!”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却更沉了:
“要不然,要法律干什么?
要咱这身皮干什么?
老百姓凭什么逢年过节给你送饺子、送月饼?
就图你抓不着人?”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敲在田平安心上:
“公安机关所有的工作,追逃,是重中之重!
其他很多工作,都是为这个核心服务的。
甚至说句实在话,有些忙忙碌碌,如果最后连个明确涉案的逃犯都抓不回来,那就是在扯淡!
人跑了,你抓不着,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吃的?
破不了案,有时候没办法——条件差、证据灭、年代久,客观限制,我们认。
但人确定了,跑出去了,没抓回来,那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田平安:
“逢年过节,你吃着月饼、啃着饺子,想没想过,受害人家里,那张桌子边,永远空着一把椅子?
想没想过,那个王八蛋,正不知道在哪儿,也举着酒杯,逍遥自在?
手里捏着没归案的逃犯,这月饼,你咽得下去?”
田平安没吭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
他平时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很多时候破案靠的是小聪明、是那股子不忿的轴劲儿、是有着前世多年办案的经验。
重生以来,他想着立功,想着表现,想着让领导高看一眼,也想着对得起这身警服。
但像此刻这样,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被点出警察这份职业最核心、最沉重、也最光荣的使命,还是第一次。
不是简单的“抓住坏人”,而是“天涯海角,绳之以法”!
是为了给受害者讨回公道,是为了维护法律那不容亵渎的尊严,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犯了罪,就别想逃!
这份责任,太重了,但也太他妈提气了!
姜东忽然做了一个有点突兀的动作——
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腕上戴着的那块表盘清晰、指针铮亮的欧米茄手表,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田平安脸上。
田平安心里一动。
这块表,是他硬塞给姜局的。
说是“进贡”,其实是他觉得姜局那块老上海表实在该换了,又知道直接送姜局肯定不会要,才用了换着戴戴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姜局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把表收下了,一直戴到现在。
这动作,是在提醒他“表”的事,还是在暗示别的?
“没意见就好。”
姜东放下手腕,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今天晚上统一行动,你,田平安,单独带一个行动组。”
田平安一愣,桃花瞬间瞪大了些,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