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好险!”
一发箭矢钉在了松鼠弗戈躲藏着的木柱后面,那巨大的力道引得箭矢哪怕射中了木头,箭尾依旧在不停的颤动,发出震动的响声。
“该死的,村庄都没了,都没了吱!”
弗戈的礼貌早就不知道跑丢在了哪里,身上那平日里看起来非常华贵的礼服破烂不堪,平常整洁光滑的皮毛在此刻也沾满了灰尘。
它一只手拿着一颗被烤焦的松果,另一只手扶着身后的木柱,轻轻的探出了脑袋,想看一看后面的情况。
“嗖!”
又是一发箭矢精准的钉在了他的脚边,吓得松鼠弗戈那刚刚稍微探出去的身子立刻重新躲到了木柱后面。
帝国的军队已经来到了村庄的边缘,还没有进入村庄,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地毯式射箭打击。那抹着油与可燃物的箭矢在发射的那一刻便被点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村庄之中,引发了大火。
那刚刚被修复了不到一半的特洛伊松鼠在仓促中慌忙应战,此刻也化成了木头碎片,驾驶的松鼠被迫弹射出舱,夹着尾巴逃向了远方。
弓箭带来的火焰一片连着一片,直到将大半个村庄吞没。
而松鼠弗戈也就是在躲避坍塌的房屋时,被帝国的士兵发现,并有几名弓箭手展开了猫抓老鼠一般的戏耍,玩弄着他的是神经。
“不行,要找机会把那个东西放出来吱,好像只有那个东西的力量,能在这种局势中起作用了吱!”
松鼠弗戈捧着烤焦的松果,狠狠咬了一口。
“再见了,好果吱!”
弗戈一把就将手中的松果投出,一瞬间,几道箭矢便从空中划过,甚至有一支箭直接贯穿了那枚松果。
而弗戈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直接四爪着地,发挥出了他最快的速度,在燃烧着的房梁上迂回变向,猛地朝着村落中那个刚刚被建起来一半的石碑拼命的奔跑了起来。
箭矢一支接一支的落在他的身后,火焰燃烧的火星点燃了他的皮毛,炙烤着他的皮肉。
“吱,一点也不疼,吱——!”
灰松鼠在此刻已经变成了黑松鼠,但是,他还是来到了那座石碑的面前。
“怎么才能打开这个吱?”
弗戈满面愁容。
然而此刻,帝国的士兵依然手持着武器,朝着这里围剿靠拢……
……
湖水,冰冷的湖水。
雷齐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窒息。
失血、缺氧、寒冷,让他的嘴唇变得青紫,丝毫没有血色。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有要守护的东西,我还有李封煌大哥,我还有小雷鹰,还有爱洛蒂,还有莎卡、菈雯德……
她们还等着我去救……”
雷齐伸出了手,他胸口的匕首随着它的运动搅动着他的肌肉,让更多的血液渗入到了湖水之中。他觉得自己的眼角湿润,或许是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但是立刻便融入着湖水之中,无法分辨。
“好窒息啊,好无力啊,就像是那天……”
“力量,还是太少了,或许,那位自称为大比目鱼的家伙,是对的……
我需要,力量……”
这一刻,冰冷的湖底,弥漫的鲜血,挣扎的人,呼唤深渊的名,呼唤深渊的物,祈求这深渊的庇护……
它们说:
湖底沉冰凝寒夜,
血雾漫染幽蓝界。
残躯挣破幽冥水,
孤魂叩问生死劫。
那一刻:
幻影浮沈缠枯骨,
鱼群倏忽穿暗穴。
磷光随鳍划虚妄,
碎影逐波映决绝。
他抬起手,嘴唇轻动,不知从何处音起:
唤深渊之名——
如唤远古沉睡的咒,
字落处,暗潮翻涌,星子寂灭,流光坠夜染金血。
湖水翻涌,他睁开眼,泪却:
唤深渊之物——
如唤亘古未醒的骨,
声起时,鱼群惊散,幻影叠叠。
深渊中的眼浮现:
以破碎的掌,以撕裂的喉,
以浸满绝望的渴求,
祈求那深渊的庇护——
容我于幻影中藏形,
借鱼群避世,或携恨同坠,
与黑暗共生,与虚妄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