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撕裂的轻响乍起,他的肩头血肉翻涌,第三只幽蓝眼眸骤然破肉而出,眼瞳诡谲地转了一圈,似在适应这具躯体,又似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转瞬之间,这三只眼瞳仿佛生了灵性,各自转动着打量四方的湖底,冷幽幽的蓝光扫过暗涌的水流、扭曲的湖石,下一秒,竟齐刷刷凝定目光,死死锁向正迎面逼近的刺客!
“来了……”
裂隙之中,散发着蓝色幽光的鱼群翩然而至。
……
松鼠弗戈在那个石碑旁边左躲右闪,帝国士兵的攻击一次次的落在他的周围,而一部分攻击就落在了那到石碑上。
“咔嚓!”
很快,仅仅是几秒的功夫,那道石碑就被帝国士兵密集的攻击打出了一道道裂痕。
“好机会!”
松鼠弗戈加快速度,迅速的用爪子划了两下碎石,紧接着又开始躲闪着周围士兵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一种熟悉的压迫气息在他的身侧突然出现。
松鼠弗戈一愣,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道深邃的裂隙于半空中陡然间出现,世界就如同纸张被锋利的刀在中间划了一道,似连通着悠远的深渊,一瞬间直接将那道石碑吞没……
而就在那裂隙的远处,弗戈好像看到了湖面与湖底,无数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游鱼便在这裂隙之间穿梭。
……
“轰——!”
一声震彻夜空的巨响,天空中那道燃烧的金芒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砸在山脉中央的地面上!刹那间,金色的电弧如狂蛇般在地面上疯狂闪烁、窜动,即便浓郁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也丝毫遮挡不住那穿透力极强的雷光——一道道金色电蛇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噼啪作响,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闪电循着大地的裂隙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解,土壤化为焦土。那股源自雷霆核心的狂暴力量,竟硬生生动摇了周围山脉的根基,整座山峦都在剧烈震颤,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
“轰隆隆——!”
连锁反应骤然爆发,两侧的山丘在震荡中轰然崩落,巨大的岩石块如同滚落的巨兽,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地下的泉脉被这场冲击硬生生震裂,清澈的泉水不受控制地从地下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水柱,在雷光的映照下泛着银白的光泽,随后汇聚成溪流,顺着崩裂的沟壑流淌,汇入这冰冷的夜色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浸湿了满地的碎石与焦土。
大地的震颤如同擂鼓般持续不断,脚下的地面在剧烈起伏,仿佛有巨兽在地下苏醒。正朝着莎卡逼近的博洛斯脚步猛地一顿,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浓烟升起的方向,脸上的癫狂与杀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浓烟翻滚,金色的雷光在烟雾中不断闪烁,勾勒出那道坠落身影的大致轮廓。博洛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残留的雷霆之力中,蕴含着熟悉的、令他忌惮的气息——那是属于那只金色巨鹰的力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也带着一丝濒临熄灭的死寂。
他皱了皱眉,原本伸向莎卡的巨手缓缓收回,目光在浓烟与逃亡的兽人队伍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地面的震颤依旧没有停歇,人们哀嚎的声音与岩石崩落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末日般的交响,而那处浓烟笼罩的区域,正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要不要现在过去,直接终结了那个家伙的生命?”
博洛斯握了握巨大的拳头,赤红的鳞甲相互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算了,先宰了眼前这些脆弱卑微的虫豸再说,让帝国那两个家伙再多扛片刻!”
“这具身躯是要死的,而那个家伙也是要死的,那么我将收割更多人的生命,让他们在地狱之火中煎熬……”
博洛斯猩红的竖瞳里杀意翻涌,全然将身后的震颤与雷光抛在脑后,话音未落,背后的骨翼便猛地扇动,带起一股腥冷的劲风,身形再度朝着莎卡猛冲而去,鳞爪在夜色里泛着狰狞的寒芒。
可就在这一瞬,远处山峰之巅的湖泊中心,一道诡秘、深邃又带着亘古悠远的能量气息,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深蓝色的能量光柱裹挟着整湖的寒水,如巨龙破渊般直冲天际,水流翻卷着凝成水浪漩涡,缠裹在幽蓝光柱之外,一路冲碎云层,将暗沉的夜空劈出一道幽蓝的裂隙,连那道天蓝色的囚笼法阵,都被这股能量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可那道天蓝色的囚笼法阵,终究没能撑过片刻——不过几个呼吸的光景,便如崩裂的镜面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泛着淡蓝光晕的碎芒,在夜空中簌簌崩落,余韵的微光坠向山林,转瞬便消弭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