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小魔女拉着苏九向后倒退十几步。
帝释天魂力无双,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些亡灵怨灵的意识。,安慰大家,
“不要慌,他们对守护者没有杀意。
这些亡灵生前皆是惊才绝艳的战士或修士,死后怨气不散,在古战场的煞气中凝结,实力甚至比生前更加强悍。”
亡灵与怨灵越来越多,它们手持残破的兵器,身披破损的战甲,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无声地朝着苏九四人围拢过来。
虽然它们能感知到苏九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守护者”气息,不至于像对待其他入侵者那样疯狂扑杀,但那股源自本能的排斥和敌意,让它们堵住了通往古战场深处的必经之路。
“让开!”
苏娇娇娇喝一声,手中长鞭挥出,灵力激荡。
“别动手!”
帝释天没来得及阻拦。
鞭影抽在一名亡灵战士身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亡灵只是身躯晃了晃,并未受损,反而被激怒,挥舞着只剩半截的巨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苏娇娇。
帝释天神色淡然,一步踏出,挡在苏娇娇身前,单手轻挥,一道蕴含着帝威的金色光幕便挡下了巨剑的重击。那亡灵战士被震得后退数步,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它们灵智未开,只凭本能行事,守护者的气息只能让它们迟疑,无法令其臣服。”
帝释天沉声道,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数量足有数百之众,且气息都相当强大,寻常大乘期修士陷入其中,恐怕也只有饮恨的份。
苏九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些亡灵对自己的忌惮,但那股守护者的气息似乎并不足以号令它们。
若是强闯,虽然他们四人实力不俗,又有阵法辅助,但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古战场深处,消耗过大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苏九忽然注意到,最前方一名身披残破银甲、手持断枪的亡灵将领,其胸前的护心镜上,似乎刻着一个极其模糊的图腾。
那图腾,竟与他从传承中看到的某个古老印记有些相似。
“等等。”
苏九抬手,制止了正欲出手的苏娇娇和帝释天。
他缓缓向前走出几步,全然不顾周围亡灵警惕的低吼。
走到那银甲将领面前,苏九凝视着它空洞的眼眶,尝试着将一丝从传承中领悟的、属于这片古战场“守护者”的独特神念,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并在掌心凝聚出那个古老印记的虚影。
那银甲将领的动作僵住了,它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它死死“盯”着苏九掌心的印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护心镜,仿佛在进行某种跨越时空的确认。
周围的亡灵大军也随之安静下来,所有灵魂之火都聚焦在苏九和那银甲将领身上。
“小魔女姐姐,苏九这样子会不会出危险!?”
“应该,应该不会吧!”
僵持了约莫数息时间,那银甲将领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嘶吼,随后竟缓缓地、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断枪横陈于地。
它身后的亡灵大军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为苏九三人让开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道路。
苏九心中一动,看来这传承果然非同小可,竟然与此地的古老守护印记有关。
他收起神念,对着那银甲将领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随即转身对帝释天和苏娇娇道:
“走。”
四人顺利穿过亡灵大军让开的道路,向着古战场深处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灰色的雾气越浓,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悲凉之意也越重。
巨大的骸骨堆积如山,断裂的战旗斜着深深插入地下,甚至还有半截战士身躯嵌在山壁之中,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就在他们根据传承中的模糊指引,即将抵达魔王剑可能存在的区域时,苏九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苏娇娇察觉到苏九的异样。
苏九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
在那里,灰色的魔气似乎比别处稀薄一些,隐约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那乱石堆中不知翻找着什么。
一个人族!
在这片传说中只有亡灵和怨灵存在的远古战场深处,煞气冲天,死气沉沉,竟然活生生地出现了一个人族!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须发皆白、面容却显得异常年轻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道袍,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迷茫,打量着苏九三人。
“咦?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闯到这里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你们不是这片战场的人……身上也没有那些亡魂的死气……倒是有些奇怪的气息。”
他目光在苏九几人身上流转,最后停留在苏九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苏九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晚辈苏九,见过前辈!”
“不用讲究这些俗礼,小家伙,你身上的气息很有趣,像是……守护者的味道?不过又不太纯粹。”
老者捻着胡须,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们来此,是为了那把破剑?”
苏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比面对白虹时还要危险无数倍!那看似佝偻的身躯下,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且,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守护者气息,还提到了魔王剑!
苏九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前辈是何人?竟然能在这远古战场自由活动。”
他能确定,这老者并非亡灵,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族,一个不知道在此地存活了多久的超级强者!
“我?”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古战场上空回荡,震得四周的灰色雾气都翻涌不休,
“我不过是个被遗忘的看守者罢了。一个看守着被遗忘之物的……被遗忘之人。”
他笑罢,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苏九:
“那个封印已经稳固,你们能来到这里,应该是新的守护者。说吧!是不是来找那把剑的!?”
“不敢隐瞒前辈,晚辈的确为那把剑而开。”
“小家伙,听听老朽一句劝,那把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拿出去必然会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