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恒望着权馨即将翻出墙的动作,突然喊道:“等等!”
权馨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他,眼底的火光还未散尽。
“还有事?”
周思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问得艰难,毕竟向一个“敌人”求助,对他来说是种屈辱,但王文娟的安全压过了一切。
现在,他只想护住王文娟。
权馨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建议?周老板不是智多星吗?”
她顿了顿,见周思恒的脸涨得通红却没反驳,才淡淡补充,“守住你和王文娟的底线,别给周阮任何可乘之机。
钱?要么一分不给,要么.........让她拿命来换。”
说完,她不再停留,翻出矮墙消失在夜色里。
周思恒站在原地,炉火烧得他脸发烫,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抬头看向王文娟卧室的方向,那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像一团温暖的火。
周思恒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王文娟受半点伤害。
夜风从矮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炉火摇曳不定。
周思恒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冷掉的苦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医院的方向,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周阮,你要是敢动王文娟一根汗毛,我周思恒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他转身走进里屋,轻轻推开王文娟的房门,看到她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思恒的心软了下来,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进入狭小的堂屋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坚定:“帮我查一下周阮最近的动向,尤其是她和方天宇、权家的联系..........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周思恒坐在炉边,看着跳动的火焰,一夜未眠。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周阮牵着鼻子走的傻瓜,他要守护好自己唯一的光。
方天宇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权馨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可孩子一岁那年,他听从了周阮的撺掇,昧着良心将权馨卖进了深山,地点就是,靠山村。
梦里,权馨用绝望的眼睛看着他,希望她能救自己。
可他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在那个浓黑如墨的夜里,任由权馨被两个男人拖走。
拖走时,权馨攥紧的指甲在泥地上划出道道血痕。
她的嘴巴被粗布紧紧勒住,只发出闷哑的呜咽;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倒映着他淡漠绝情的眼神。
又是多年过后,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整个人干瘦如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那沧桑的眼眸里,满是祈求与绝望。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丝从嘴角渗出,在惨白灯光下蜿蜒如蛇。
他听见他说:“你活着,就是为周阮延续生命的。
放心去吧,你的孩子,只认周阮这个母亲。
你能为周阮续命,是你的荣幸。”
他看见,冰冷的刀划破权馨的肌肤,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被活生生剜出,鲜血喷溅在无影灯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暗红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