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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1 / 2)

听到两人的对话,帝俊扶额苦笑:

“你俩这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干嘛?既然墨夤已经湮灭六千年,大家就当我永远死了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何必要揪着不放?”

“对了,你回去之后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的行踪,也别告诉他们我是死是活。知道了吗?”

墨夤白了一眼对面的大漏勺。

“这,好吧。那外面那个孩子,要不要消了他的记忆?”

帝俊言指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青年。

听到这话,青年吓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不小心撞到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冒冒失失。”

墨夤摇摇头,让青年进来说话。

忐忑不安的青年回到房间,一直低着头呆呆站着,不敢去看屋内的三人。

意识到他的局促,帝俊笑着先一步离开。

狭窄的出租屋内,只剩了神色各异的三人。

“坐吧,坐下来说话。”

墨夤开口。

青年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坐到墨夤阿玄对面。

“抬起头来。我俩很丑吗?这么不敢看我们。”

墨夤又对低头的青年说。

“……”

青年咬着牙,将烧得通红的脑袋抬起。

“这还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

墨夤问。

青年:“陈,陈岚笙。”

墨夤:“不错的名字。对了,我得先谢谢你。感谢你顶了那么大的压力给我带消息。”

“不,不客气的……”

听到墨夤感谢自己,陈岚笙连忙摆手。

“我这人出来都是恩怨分明。说吧,你想要什么。随便说,只要在原则范围内,我都答应你。”

墨夤道。

陈岚笙:“真的吗?那,可否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父亲他们?”

“我没想过为难他们。之前就说了,和凡人计较有失我身份。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动你父亲的。”

“但是他们这辈子估计要倒霉到死了。”

墨夤挑眉。

“啊?为什么?”

青年很懵。

“因为他们对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是不在意,可此间天地不行。虽说不知者无罪,可他们实在太过猖狂,不给点教训不行。”

“当然,这教训可不是我给的。你再求我也没用,爱莫能助。所以,你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墨夤又问。

“您说的,是真……真的吗?”

陈岚笙思考了一下,再次向墨夤询问。

墨夤:“不违反我的原则就行,你说吧。”

“请!请您收我为徒!”

话音未落,青年立马跪下对着墨夤磕了三下响头。

咚!咚!咚!

三声闷响传来,还在一脸懵的某人缓缓发出一声“woc”。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墨夤阿玄都很震惊。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青年确实结结实实给墨夤磕了三个响头。

自此,两人的命运产生了因果的交集。

“这……”

阿玄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脸已经绿成青铜器的某人。

“唉,罢了。命运使然,我也是服了。”

墨夤闭眼轻叹一声,将青年从地上扶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急着拜师?我给你一次的机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甚至我的存在也不在你的理解范围之内。我的力量不符常理,你拜我为师我也不能教你什么的。”

墨夤劝道。

“我知道,您这样的存在不是我能窥探的。我想拜您为师也不是为了您的力量。”

陈岚笙摇头。

墨夤:“那是为何?”

“我……”

对于墨夤这个问题,青年犹豫了。

墨夤摇摇头,道出了陈岚笙心之所想。

“你是想让你父亲看得起你是吗?那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除了帝俊他们,没人知道我是谁。而你父亲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被帝俊消除掉了记忆。”

“他们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任何事,也不会记得我的存在。所以你想通过拜我为师让你父亲你家人你朋友瞧得起你这件事,恐怕行不通。”

墨夤坦言。

“您,您明知如此,为何还要答应我……”

青年落寞地低下头。

“大概是缘分吧。既然你都敢拜我,那我为何不敢收呢?只是我搞不懂,你爸都那样说你了,你为何还要替他求情?”

墨夤看向青年。

“他毕竟是我父亲。”

陈岚笙继续低着头。

“呃,好吧。虽然我很想骂你一句愚忠,可你毕竟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好得多说什么。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要想别人看得起你,首先你要看得起你自己。”

“别人看得起你,不单是外部关系。更多的,是你自己的内核能让别人看得起。就像现在,哪怕我把我真实身份告诉你,你出去到处嚷嚷说你是我徒弟,估计也没人会信。甚至,别人还会以为你是神经病。”

“但如果你的力量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心境,见识都到达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还怕别人会瞧不起你吗?”

“好了好了,言尽于此,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也不迟。哦不对,等你想通了也就出师了,来不来找我已经无关紧要。”

“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风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它一直在前进,从不停歇。从远古到现在,风一直吹。”

“它无视时空的界限,奔走在天空,大地,山川,湖海中。天地间任它恣意,时空中凭它徜徉。”

“你能御风,证明你是被风深爱的孩子。所以不要想着去掌控它,不要去盲目限制它。就像不要自己限制自己一样。”

“你和风,都是自由自在的孩子。”

“记住我说的话……”

说着,墨夤把青年传送到居民区外。

晚风习习,回味着墨夤的话,青年若有所思。

他一步步走入路灯的光中,消失在转角的街巷。

居民楼里,墨夤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阿玄有些奇怪。

“哥你怎么了?是这里的空气让你不舒服吗?”

墨夤问。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墨夤,你是真的吗?”

阿玄颤抖地抓住墨夤的手。

“我是真的啊,你到底怎么了?”

墨夤任由阿玄抓着,刚放松的眉头当即一皱。

“没……没事。我们,我们先睡觉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说着,阿玄自顾自躺下。

“?”

墨夤虽然奇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阿玄睡着后,这人才有所行动。

“让我看看,这六千年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话落,墨夤进入了阿玄意识最深处。

片刻后,意识回归,墨夤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上次没来得及深究,原来哥……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见到了阿玄六千年过往的墨夤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

他没想到自己的消失竟让阿玄崩溃到寻死。

怪不得阿玄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怪不得阿玄会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确认他是不是在做梦。

“是身体都保护机制让你忘却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吗?抱歉,是我的一意孤行害了你……”

墨夤垂下眼眸,陷入深深的自责。

另一边,阿玄做起了噩梦。

那是一个灯火寂寥的夜晚。

天上明月高悬,柔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落到窗边的墨夤身上。

清冷的月色下,坐在椅子上的墨夤在微笑。

窗外的昙花在这时开了,和墨夤的笑容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