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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幕 我不同意(1 / 2)

莫洛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没有反驳,而是用令那维莱特陌生的目光望向自己。

那维莱特愣住了,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那句“我不同意”脱口而出时,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冲破了自诞生以来便被自我构建的理性堤坝。

“那维莱特。” 莫洛斯的声音很轻,仔细听去还夹杂了些许笑意,“你在害怕吗?”

那维莱特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否认。

最高审判官是理性的代名词,不应被恐惧左右。

但话到嘴边,却在对上莫洛斯的眼眸时哽住。

他的眼睛清透,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反而是是一种身为老师才会出现的欣慰。

他在欣慰自己脱口而出了不该属于最高审判官这一位置的语言。

为什么?

“你不是在否决计划的可行性,而是在抗拒‘我可能因此消失’这个结果。这种基于个人情感的强烈反对,对你而言很陌生,对吧?”

那维莱特无法回答。

陌生的何止是这种反对,更是此刻胸腔里翻涌,几乎要淹没理智的焦灼与抗拒。

他清晰地意识到,莫洛斯说对了。

他害怕的不是计划失败导致枫丹覆灭。

他害怕的是这个具体的人,在他面前化为虚无。

“我也持反对意见。”

阿贝多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的反对比那维莱特多了更多的思考,为此显得有理有据。

“不是基于情感,而是基于风险。你提到的能量来源:谕示机的律常混能、厄里那斯的残骸、吞星之鲸的逸散力量……”

“这些能量属性迥异,彼此冲突。强行容纳并纯化,对你意识体的负荷是毁灭性的。”

“理论上这种容器的结局只有两个:成功转化后能量散尽而意识消散,或是中途失控,被混杂的能量彻底撕碎、同化。”

阿贝多看向莫洛斯,“你计算过自己成功的概率吗?或者说存活的概率?”

莫洛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说得对,两种最可能的结局都很糟糕。” 他首先承认,“但你的推论是建立在容器完全是被动承受的前提下。但如果容器本身具备强大的‘根’,并且在过程中能进行主动引导和分流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记忆、人格、愿望——这些‘三质’的凝聚,本身就是最坚固的根。我比任何预设的法阵都更了解这些能量的特性,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需要成人的枫丹人。”

“当所有人的身体都被胎海溶解,意识汇聚到同一个集团中时,必须存在一个载体将混为一团的意识人为进行初分割,这样才能让使用水仙十字圣剑的持剑者能以最快的速度对个人意识进行分割,防止有多意识交融到难以分离的情况出现。”

“至于生存概率——”

莫洛斯眨眨眼,微微摇摇头。

“我不能说很高,但不代表一定会死。只要有一线可能,我就会抓住它。”

他转向那维莱特,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毫无恐惧、毫不犹豫地为万千他人牺牲自己?”

那维莱特沉默着。

莫洛斯自己给出了答案。

“只有彻底褪去人性,化为概念或规则的神明才能做到。因为人性里天然就有对死亡的畏惧,对自我存在的眷恋。我不是神明,从来都不是,我贪恋阳光、湖水、美露莘的笑声,还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与那维莱特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

“…还有很多。正因为我有人性,我会怕死,会想活下去!所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在完成这一切的同时抓住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二位,这不是安慰,这是我的生存本能。相信我,在‘想要活下去’这件事上,执念比任何人都要强。”

那维莱特凝视着他。

少年眼中的确没有决定奉生的空茫决绝,反而燃烧旺盛的求生之火,与沉重的责任交织在一起。

这番话,短暂安抚了他心中一部分狂暴的恐惧。

最起码莫洛斯不是在寻求牺牲,他只是在策划一场极端危险的行动,并且决心要从命运手里抢回自己的命。

阿贝多目光在莫洛斯和那维莱特之间扫过,似乎看出了什么潜藏在责任与命运下,更为复杂与隐秘的情感。

他看出了那维莱特想要相信却又无法完全放下的挣扎,也看出了莫洛斯解释背后无法动摇的决心。

争论下去只会陷入僵局,浪费本就不够充裕的时间。

多一分准备,莫洛斯的计划就多一分保障。

“好吧。” 阿贝多轻轻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妥协,“我暂时同意将这个方案作为一个可行选项纳入考量。前提是——”

他语气转为严肃,“我必须亲自去你提到的几个地点实地考察。厄里那斯、歌剧院、胎海决口…我需要一手的数据,评估能量活性、稳定性以及可提取量。同时,我也会在枫丹境内寻找其他更温和的能量源或替代方案。”

“综合所有评估,得出最优解之后,我才会对你的计划做出最终的判断和支持与否的决定。”

他目光转向那维莱特,劝阻道,“无谓的担忧和反对并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好,我们需要数据和方案,让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100%’。”

阿贝多给了那维莱特一个台阶,也给了莫洛斯完善计划的时间。

莫洛斯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选择。” 阿贝多淡淡一笑,拿起搁在挂钩上的外套,“先告辞了。考察需要一些时间,有进展我会联系你们。”

他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

莫洛斯起身相送,那维莱特也站了起来,但脚步有些迟疑。

在门口,阿贝多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莫洛斯,声音压得很低。

“无论如何,要记住那一刻活下去的执念。”

人定胜天,可人凭什么能胜?

大多都是源于对生存的渴望,这份执念十分强大,常会带来命运的转机。

俗称——奇迹。

莫洛斯点头。

门轻轻关上,将阿贝多的背影隔绝在外。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方才被暂时压抑的紧绷感又悄悄弥漫回来。

那维莱特看着莫洛斯,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他依然无法完全同意,无法接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失去这个人的可能。

莫洛斯却在他开口之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干劲十足的神情。

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又弯下腰,开始系靴子的鞋带。

“那维莱特。” 他一边系鞋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阿贝多说得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行动,不是停滞在担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