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福新败,心里极是郁闷,他怎么也想不通,周贼那么多火铳,为何如此古怪,他是如何做到的?
但面对眼前这俩伙土贼,他又有心理优势,忙整队列阵迎敌。
“放箭!”
“咻咻咻!”
鲁阳关外,丹霞山下,谷口三伙人互相攻杀,这里面实力最弱的反而是杨四。
马光玉缴获了守军物资,还装备上了棉甲,武器也得到加强。
而杨四兄弟人数虽多,但人人武器大多是柴刀、锄头、木棒。
而且马光玉这厮心眼多,只出工,不出力。
杨四眼见自己吃暗亏,恼羞成怒,大骂马光玉,竟在陈永福阵前,调头又攻打起马光玉,两伙人边打边跑,一会到了山下。
陈永福和部将看的有趣,不禁哈哈大笑。
“姓马的!你小子奸诈的很!”
“姓杨的!我人马还没你一半多,怎么敢当前阵!”
杨四和马光玉打着打着又言和,调头冲陈永福杀来。
陈永福部卒放了一波箭和火铳,杨、马各有损伤,三伙人短兵交接,又厮杀在一起。
“协镇!周贼追来了!”
身后远远红旗招展,保民营第五营辛有福部追来,辛有福非要置陈永福于死地。
辛有福和王拱辰也是新奇,这里竟还有两拨人在这里厮杀。
他俩不认识马光玉,但马光玉认识保民红旗。
马光玉见旗脸色大变,大喊:“是保民营!兄弟们,快跑!”
喊完,扔下杨四独自面对陈永福,自己撒腿就往关内南阳跑。
杨四被这家伙耍了两次,怒骂:“马光玉,你欺人太甚!”说完,也往南阳追去了。
陈永福眼见已到南阳,此处山水地势熟悉,心里不慌:“撤军!”
徐徐退往南阳府南召县。
此处已是山道崎岖,人多铺展不开,辛有福恐有埋伏,谨慎起来,他放慢脚步,放出哨探,也进入南阳。
南召县城,知县站在城墙门楼,见从北边一波接着一波,你追我逃,烟尘四荡,附近村庄争相逃散。
直接把知县搞懵了!
陈永福在城下大喊:“速速征召守城民壮出城协助杀贼,有土贼杨四、周贼来袭!”
杨四,知县再熟悉不过,周贼?是何方神圣?听着有些熟悉。
一旁的典史惊呼:“县尊!不会是巩县周怀民吧!”
“怎么可能?他不是在攻打洛阳么?”
知县组织城内服役民壮,操起武器,由典史率着,出城协助陈永福部,截住想要往村里逃的马光玉,以及追击马光玉的杨四。
“快!速速告知隆民社!”
要说现在南召县内,谁的势力最大,当属程家庄的隆民商行程孝耕。
程孝耕手里武器众多,吸纳各厂,引得几个要好的乡绅效仿,各自组织附近村民建厂。
经程孝耕点拨,做起了绿松石染料、白蜡种植,为隆民商行供货,再由商行对外销售。
几家士绅联工联防,让隆民社一跃为南召县及附近乡下最大势力。
程孝耕惊异:“什么!有三拨土贼?”
他率着自家隆民社兵,往县城官道赶来,一路上喊上各家士绅的厂兵汇合。
待他到了县城边,迎头正撞上被陈永福赶过来的杨四。
仇人再见分外眼红,看见曾劫掠程家庄的杨四兄弟,程孝耕大吼:“打死杨四!”
典史与陈永福分开,带着守城民壮在白河边与马光玉厮战起来。
但民壮不敌,死伤颇多,开始溃逃,往县城跑去。
“哈哈哈!”马光玉站在白河畔大笑,装备了制式武器和铠甲,果然战力非同小可,若是再多一些,也许就能干过保民营。
虽然民壮战力不行,但隆民社的社兵着实强悍。
“好!真是钱花哪那好!”
陈永福见本地乡绅养的乡勇,摆起鸳鸯阵,与杨四厮杀起来,竟占了上风,不禁喝彩叫好。
“他娘的!又是程家庄的!”杨四砍翻一个隆民社兵,焦急望向自己兄弟。
“四哥!跑吧!”
陈永福与隆民社兵把杨四杀败,杨四带着部众仓皇往丹霞山方向逃去。
路上正撞见从北面杀来的保民营,杨四想着大家都是反贼,与这家无冤无仇,自己没道理要躲着他。
便驻足喊道:“不知是哪家哥哥?”
王拱辰正要回答,辛有福阻拦,自己喊道:“我乃铺路王部下大将辛有福是也!且随我追杀官兵!”
“什么!铺路王?”杨四惊喜,高声大喊:“是那个威震中原,占据七县,打下洛阳,走到哪就把路铺到哪的铺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