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辛有福哈哈大笑,战术后仰:“错!现在是十几个县!”
王拱辰悄声附耳道:“和这些土寇说什么,掉了咱周会长的身价。”
辛有福不满道:“道法,道法,打仗也要讲道法,学堂讲的统一战线,你忘了?”
王拱辰眨巴眨巴眼睛,心道有道理,他问杨四:“你是如何知晓俺周会长的?”
杨四脚步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讨笑道:“铺路王的威名,谁人不知?就连南阳最近冒出不少白莲教徒,都在歌颂周天王的恩德!”
“什么!”这真的把辛有福和王拱辰给震惊到了。
辛有福有些心虚:“白莲教竟然也心向农会了?咱们真有这么大的名气了吗?”
这俩人不认识牛保仙,更不知道白莲教前护法牛保仙那些龌龊勾当。
农会里知道牛保仙的人屈指可数。
现在连周怀民都不知道牛保仙在哪里,做什么。
“哥哥谦虚了。”杨四带着他的两个兄弟杨五、杨六,拱手道:“大家都是义军,咱们一同杀了陈永福,报仇雪恨!”
杨四现在只剩兵卒一千八百余人,与辛有福合并一处,两营顺着白河岸边,又往程家庄方向杀去。
刚走四五里,便见到在此修整歇息的马光玉。
马光玉机警,立刻带兵跑到附近山丘上,占据地势观望,竟然见杨四与保民营在一起,与那将领有说有笑,心里极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在义军圈里被排斥。
辛有福远远望见,问道:“这是哪家义军?”
杨四见了马光玉格外眼红,对辛有福道:“嵩县马光玉,这厮不讲义气,赖皮的很。”
辛、王两人听了一惊:“他就是马光玉!”
第六营在嵩县与马光玉大战,各营都知道,只是脸对不上。
王拱辰高喊:“你与我、杨四,皆为义军,当为天下大义而聚,有个人恩怨及误会,先放一边,且随我们一同杀了陈永福!缴获辎重都分给你们!”
马光玉退不想退,进不敢进,听了保民营将领如此说,欣喜道:“可当真!?”
辛有福骂道:“俺家铺路王周会长的信誉,你敢质疑?你下来,我作保,杨四不为难你。”
马光玉领着他的七百多人,下了山坡,在辛王两人见证之下,与杨四和好。
辛、马、杨四合为一股,往程家庄方向杀去。
陈永福部、程孝耕的隆民社兵、南召县典史带着民壮,三人正顺着白河巡查,正迎面撞见。
程孝耕揉了揉双眼,发现对面有保民红旗,这穿扮自己再熟悉不过,一脸不可置信,保民营怎么跑到南阳来了?
他现在陷入为难,自己乃是南阳乡绅,自然是帮朝廷剿匪,但对面可是周会长的保民营!
农会乃是自己最大的金主,自己怎么可能与周会长为敌?
他计上心头,只捡侧翼最弱的杨四杀去。
王拱辰看着像见了鬼,惊道:“辛有福,你有没有感觉那一股乡勇很是熟悉?看他这装扮和阵法,和咱保民营师出一门啊!”
辛有福入社兵练过鸳鸯阵,再熟悉不过,皱眉细瞧,可不是么,这就是自己换装之前的装备,连他娘的盾牌形状和质地都一样!
“莫非是卖蜡烛的南阳隆民商行?”
辛有福和王拱辰双双猜测,南阳隆民是农会的重要合作伙伴,也不敢擅自攻击他,只往陈永福杀来。
“哈哈!”马光玉找到了组织,此刻信心倍增,见辛有福的社兵骁勇,他也率兵攻打南召县民壮。
只听双方唢呐声响,各自冲杀在一起,喝声震天,附近野地、山谷鸟兽惊飞。
石开宗打着保民红旗,嚼着王拱辰分给他的饴糖,气喘吁吁,但热血喷张神情激动,这比在大舅家摔泥巴刺激的多!
南召县民壮人少又有伤,首先溃逃。
陈永福见民壮溃败,心里一沉,乱战之中感觉不对,他回头再看。
“什么!”
那程员外刚还勇猛之极,这会竟不敌杨四,吹着撤退司号,溃逃往老家程家庄方向跑了!
陈永福只觉得内心郁结,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程孝耕!恁奶奶的!”他嘶吼大喊,刚才还为他喝彩呢,现在竟招呼都不打一声,掉头就跑!
陈永福接连被县城民壮和本地乡绅背刺,现在他孤身一人,被辛有福、杨四、马光玉合围。
“贼兵合围了!”
“协镇!怎么办?!”
陈永福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深知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硬拼?现在自己兵力不过两千出头,已绝无胜算!战局彻底崩坏。
他强压下心中滔天怒火与恐惧,嘶吼道:“撤!向南阳府城方向突围!前队变后队,火铳手、弓箭手断后!敢有畏战后退者,立斩!”
陈永福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沿着白河岸向南阳方向仓皇溃退。
沿途丢弃的旗帜、盔甲、辎重不计其数。
马光玉和杨四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疯狂追击,抢夺战利品和俘虏。
辛有福还要准备继续追击,被王拱辰严厉喝止。
“辛有福!我们救援登封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当下之敌,乃是杨四、马光玉,咱们商议一下,如何吃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