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魔宗,玄战。”
顾玄洲的声音平淡,却也压不住场中渐起的躁动。
十六岁的筑基后期。
这一行字,几乎瞬间将杜飞、赵语嫣压到了同一条横线之下,并列成了这一届论剑开场的三座高峰。
后面再上台的各门弟子,便显得“正常”了许多,绝大多数都卡在二十岁的骨龄上限附近,修为在筑基中期、前期不等,放在各自宗门亦是核心真传,可在前面三人的衬托下,终究差了一个档次。
轮到虚灵门时,视线又集中过来。
“虚灵门,林阳。”
“虚灵门,南宫柔。”
两人上台,按在测灵石上时,灵光波动平稳,没有太夸张的起伏,很快浮出结果:
“十八岁,筑基中期。”
“十八岁,筑基中期。”
六门弟子席位上,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微微摇头。
“倒也不差。”
“可前面有筑基后期的三人一压,这就显得平平了。”
“毕竟是陆凡的弟子,本来还以为能再蹦出个怪物。”
“师尊强,不一定徒弟也强。”
窃窃私语不绝于耳,更多人则带着明显的好奇,把目光在“林阳”这三个字与“陆凡亲传弟子”的消息之间来回打量,难免生出几分失望。
毕竟在杜飞、赵语嫣、玄战这一行耀眼数字面前,只是筑基中期的林阳和南宫柔,确实谈不上惊艳。
不少人心里很快给这一届论剑排了个大概的格局——
真正有资格争夺首席的,大概还是六道宗、无极仙门、万鬼魔宗三家。
至于虚灵门……
也许会借着陆凡的威名少受些嘲讽,但想要在论剑本身压过其他宗门,只怕不太容易。
“哈哈,陆凡小友,虽然你修为战力惊人,可这教导徒弟的本事——倒是一般啊……”
身旁,六道老人端着茶盏呵呵一笑,语气带几分打趣,目光却澄澈,并无半点真正的嘲讽。
陆凡看着台下测资质的光影,淡淡一笑:“前辈说得不差,我的确疏忽了对弟子的教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修为高低,有时并不代表一切。”
“哦?”刘权锋眉毛一挑,“听小友这意思,对自己的徒弟,可是颇有信心了?”
“未必有夺魁的把握,”陆凡道,“但要让在场之人惊艳一二,却并非难事。”
刘权锋闻言,笑意更盛,抬手指了指下方那几个刚测完的名字:“那老夫的兴趣,可就更大了。”
“我们六道宗这杜飞,资质甚至不下于当年的惊鸿,若是他们之间在台上撞一撞,老夫倒真想看看,谁输谁赢。”
他说着,忽然侧头看向陆凡,眼中战意一闪而过:
“陆凡小友,不如你我下一番赌注如何?”
“看看最终这场论剑,是我六道宗略胜一筹,还是你虚灵门更胜一线。”
陆凡侧过头,笑意不减:“赌注?”
刘权锋爽朗一笑,抬手在扶手上一拍:
“灵石法器就不说了,太没意思。”
“我这里倒有一处上古遗址的消息,甚至有传说——与真龙有关。”
“陆小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眼中那一丝精芒再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