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狄打趣的说着,眼神示意,舒颜当即斟茶送上。
“陛下,这...”魏征有些尴尬,实在不知这是在皇帝的抬举还是讥讽。
“呵呵,不必拘谨,朕不过是在打趣,坐吧!”
秦狄觉察到魏征的尴尬,出言缓解尴尬氛围,同时心中也觉察自己身为皇帝,如此打趣臣子似乎是有些不太沉稳。
魏征轻抿了一口茶,微微调整心态,将茶盏置于桌案,拱手行礼,神色凝重道:“陛下,臣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上奏。”
“嗯,说说吧,何事?”秦狄没有丝毫意外,作为丞相,一般的小事可自行决断,能让他亲自前来上奏的,又岂能是寻常之事。
都说皇帝日理万机,其实那些身居要职的官员,比皇帝还要忙碌。
“半个时辰前,有琉球使者抵达梁都求援,得知陛下身在梁都,想要面圣。”
魏征说完,秦狄却是微微一怔,缓言道:“琉球?朕不记得我朝与琉球有什么往来,他们为何派使者前来求援?”
“不对吧,朕听说袭扰海州的那些海寇,也曾有一部分来自琉球,现在跑来求援,这倒是有点令朕费解了。”
“陛下,臣听那使者说,琉球已于三年前归附我朝。”
魏征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秦狄双眸瞪大,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归附于我朝?朕怎么从来不知,也未曾见过琉球国书!此事何人操办,你可知情?”
“回陛下,臣未曾听闻。今日见到那琉球使者,才知此事。”魏征说着,从袖筒内掏出一物,道:“陛下,您请看这个。”
“这是...锦衣卫的腰牌?”秦狄接在手中,一眼辨认出这是锦衣卫的随身腰牌,翻转过来,后面赫然刻着两个字:风时。
“此乃锦衣卫千户风时的腰牌,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秦狄询问时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风时乃是锦衣卫的千户,十六位千户分别是以风雨雷电。其中具体又分为风前,风时,风中,风止。依此类推,风雨雷电共计十六人。
魏征:“回陛下,这腰牌乃是琉球使者给臣的。使者称四年前锦衣卫前往东瀛时曾在琉球驻留,经过商谈,代表陛下与琉球签订归附协议,此腰牌便是信物。”
“锦衣卫与琉球签订了归附协议?”秦狄微蹙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追问道:“他们还有这能力,那前来求援的使者可曾说过归附的条件是什么?还有,风时他们现在人在何处,朕好像听说他们在海上遇难?”
“陛下,根据那琉球使者所言,当年锦衣卫离开琉球前往东瀛后便再没有了消息。至于归附一事,他们带来了一份文书,请陛下御览。”
魏征作答之时,将琉球使者带来的那份当年与锦衣卫签订的契约文书奉上。
看完上面的内容,秦狄微微颔首。
上面的内容不少,但多是些无用之语。归附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条,琉球归附于汉,以附属臣国自居,纳贡称臣,大汉需保琉球一方安宁。
这样的条件在秦狄看来还是十分合理的。其实纳贡与否并不是很重要,只要不与自己为敌,和平相处未尝不可。
“陛下,臣仔细询问过始末缘由,琉球归附于我朝,只是口头协议和这份契约文书作为盟约,这些年来琉球未曾派入前来,也未曾纳贡,更没有朝廷的应允,此事究竟是否作真,还需陛下圣裁。”
魏征言罢,秦狄的目光再次看向手中文书契约,短暂沉吟后,给出了回答。
“我朝臣子在外,代表的便是朝廷。锦衣卫既已做好铺垫,又写下了文书,此事自然作真!”
秦狄将那文书缓缓递给魏征,补充道:“你且去将琉球带入宫内,朕稍后于永安殿内召见。”
魏征起身离开,前去安排。
秦狄端起茶水轻抿一口,若有所思的看向湖面,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