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内心的挣扎,还有破壳而出的“毁灭”,正在不断涌现”。
缇宁的声音将众人从泛起的思绪中拽出。
随着刚刚的记忆复现,周围的地上开始不断产生新的卷轴。
“如果这些思绪将小世界吞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用“百界门”把它们丢到看不见的角落...然后,再一起打败坏蛋!”
两位门径的分身拒绝了记忆的邀约,她们的使命尚未结束,必须留在这里,安抚白厄躁动的情绪。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担忧。
“如果,白厄和铁墓已经彼此牵连、难分你我,那也意味着...”,丹恒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迎着他的目光,其他人也立即明白了丹恒的意思。
“要做好同时杀死白厄的心理准备”
“那意味着,他仍在背负这个世界。为了所有人,都能以“救世主”的姿态走到终点”
就在人们的思绪不由自主朝这一方向流动时,昔涟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坚信,悲剧一定会在逐火的尽头消失,所余下的将会是黄金的史诗。
“小昔涟说的对”,两位门径的圣女捡起地上的卷轴,望向四人组成的救世小队,“所以你们要继续向前、向下,去往小白面前”
“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西风尽头相见!”
-----
旅程上满是酸涩的回忆和过往。
它如同无形的丝线,顺着皮肤,钻入你们的心脏。
“是啊,人生里总是免不了要遭遇这些”
“可对于英雄而言,苦难本身就是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总是能够重整旗鼓,再度向前,直至征服又一个目标”
对于生活在罗马帝国时期的阿波罗多洛斯来说,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事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一手整合了大量的希腊神话,将其编入名为《书库》的神话书籍里。
对于英雄有着十分深刻的认知。
也正因如此,他并未随着其他人一起为白厄哀叹,反而是在为他喝彩。
“因为英雄能够征服凡人眼中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能够解开不可能有答案的谜题,能够战胜所有的苦难”
“英雄们所遭遇的悲剧,最后都会成为他们冠冕上象征荣耀的雕饰”
“所以他们才会被人们称之为英雄,他们的事迹才会吸引崇敬的目光”
“白厄”
望着穹与两位圣女告别的背影,阿波罗多洛斯脑海中浮现起了白厄向毁灭发起冲锋的景象。
“瞧啊,一位胆敢向神明发起冲锋的伟大战士”
“人子们呐,无需因他的过往而哀叹,无需因他的结局而啜泣”
“如今——只需高呼”
“为那负世者,为那以毁灭征服毁灭者高呼——他的事迹必将为寰宇所铭记”
-----
回到天幕中。
在告别了缇宁和缇安后,一行人根据那刻夏的指引,朝着第二场试炼走去。
第一次试炼中。
人们所看见的,是名为“白厄”的人子,在踏上旅途时最初的愿望。
而这一次。
“我们要面对他的“绝望””,那刻夏的身影悄然出现。
是白厄,或者说...是一道灰烬。
当愿望被焚烧殆尽,其中露出的只余下绝望。
“这一次,你要做的不是弥合破碎的“愿望””
“而是要去打破——打破那凝固的“绝望””
...
很快,穹便完成了试炼,他循着白厄曾经的路程,重复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穹,三月七,丹恒,昔涟以及那所有与记忆同行的泰坦们。
他们都感受到了其中浓郁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绝望。
令人窒息。
“无尽的杀戮,无尽的徒劳”,万敌的虚影站在晶石旁,注视着其中倒映出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身为纷争,他最能理解这份没有尽头,完全看不见希望的轮回是多么得消蚀意志。
你会感到麻木,不会再有情绪波动。
渐渐的,初心会逐渐消失,在漫长的厮杀中,只有绝望会留存下来。
“真是非人的折磨...”,赛飞儿沉默着,半天也没能将话说完。
可她黯淡下去的神情里,却透露出了内心的阴郁。
黄金裔们在为白厄的献身低声叹息。
“从轮回起始”
“至中途的迷惘”
“负世者的结局是在毁灭中化作灰烬”
“即便是解脱的时候,他心里剩下的…也只有“绝望”了吗?”
三月七有些哽咽,她所看见的白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眼神中只余绝望。
“但他用怒火换来的一滴血,指引我们行至此处”
丹恒回应道,“他内心的怒火从未熄灭”
遍历绝望。
人们心里泛起了各自不同的思绪。
而穹。
身为白厄和昔涟心中的英雄。
他自抵达这处地下世界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穹伸出手,将另一半负世的印记紧紧握在手中
“白厄,我们做到了”,他在心中低声呢喃着,“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去到你那里”
“终于,你们卸下了他背负至今的愿望”
“也熄灭了他因愤怒而燃烧的绝望”
“当“光”与“影”都被后人取走,他的底色也将显现”
“那“空白的造像”...终于自由了”
-----
天幕之外。
文艺复兴时期。
在艺术之都佛罗伦萨,正在上演一出奇特的景象。
向来不对付的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两人,此刻居然在同一面墙壁上,联手描绘同一幅壁画。
那是一幅连续性,具有时间尺度的画作。
是以翁法罗斯的英雄为题材,跨越数个轮回的故事。
“我们要做的是将白厄心中的怒火彻底展现出来,而不是着眼于外在的表象”
米开朗基罗拿着他的草稿,指向天幕。
上面是白厄向纳努克发起冲锋时,化作的火焰。
他和达芬奇依然有着理念上的些许冲突,他认为画作要具有戏剧性、英雄史诗的表现性。
要以强烈的内在情绪为主要,不必着眼于具体的某一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