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孝顺父亲,友爱弟弟,哪怕被赶出家门,也依旧默默耕种、打渔,把收获的粮食偷偷送回去。
尧听说了舜的事迹,派人去查访。
查访的人回来说:舜耕历山,历山的人都让田界;
渔雷泽,雷泽的人都让居所;
陶河滨,河滨的陶器都不粗制滥造。
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让他代理政务。
轩辕在位第五万年,禹出生。
禹的父亲叫鲧,是颛顼的儿子。那时候洪水泛滥,鲧奉命治水,九年不成,被处死在羽山。
禹接替父亲,继续治水。
他没有走父亲的老路,而是改“堵”为“疏”。他走遍天下,勘测山川河流,三过家门而不入。腿上的汗毛都磨光了,指甲磨得秃秃的,还在坚持。
治水第十三年,洪水终于退去。
九州平定,万民安居。
轩辕在位第五万三千年,他召见了颛顼。
那时颛顼已经在北疆镇守了三千年,刚过完一万八千岁寿辰。他来到祖地承天殿时,身上还穿着那身磨得发白的战甲,腰间挂着那把跟他征战千年的青铜剑。
轩辕看着这个孙子,眼里有几分欣慰。
“北疆如何?”
“回人皇,蛮族三百年没敢犯边。”颛顼的声音很硬,像北疆的冻土,“但儿臣担心一件事。”
“说。”
“儿臣发现,这些年巫祝们越来越不安分。”颛顼道,“他们借着沟通神灵的名义,在民间收拢信徒,甚至干预部落政务。有些偏远小部,首领的话还没巫祝的话管用。”
轩辕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
自从人族神谱推行以来,祭祀成了日常。祭祀多了,巫祝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开始只是主持祭祀,后来解梦、问卜、祈福、禳灾,什么都管。再后来,有些巫祝开始借着“神灵旨意”插手政务。
“你怎么看?”
颛顼答:“神灵归神灵,人事归人事。神灵可以敬,但不能让他们管人。”
轩辕点了点头。
“朕把这件事交给你办。”
颛顼领命。
接下来的三百年,颛顼做了一件载入史册的事——
绝地天通。
他下令:所有巫祝,只能在规定的祭坛祭祀,不得干预部落政务。
凡假托神灵旨意、蛊惑民心者,一律严惩。
同时,他重新整理了祭祀体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神、淫祀全部废除,只留下山川河流、先祖英灵这些正祀。
最重要的是,他斩断了普通人与天神直接沟通的通道。
从此以后,人族只有通过专门的祭司、在特定的祭坛、用特定的仪式,才能祭祀天神。任何人不得私设神坛,不得妄传神谕。
消息传出,巫祝们炸了锅。
有的大骂颛顼数典忘祖,有的暗中串联试图反抗,有的直接逃往深山,继续偷偷摸摸搞那一套。
颛顼没有手软。
闹得最凶的那批,直接抓起来,按律法处置。逃到深山的,派人追捕。暗中串联的,派人渗透瓦解。
三百年后,再也没有人敢打着神灵的旗号胡作非为。
轩辕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
“颛顼,可继位。”
颛顼继位那年,已经两万一千岁。
他是五帝中的第一位,后人称他为“高阳氏”。
颛顼在位期间,继续推行绝地天通的成果。他修订历法,使之更精确;规范婚姻,禁止近亲通婚;统一音律,定下十二律管。
但最让后人铭记的,还是那句话:
“神灵归神灵,人事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