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院长!”
“蒜鸟蒜鸟!这就走!”
刚才还围得铁桶一般的学生们,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几个没课又头铁的死忠粉还在远处观望。
张伟长松了一口气,整了整被挤歪的中山装,快步走上楼梯。
“余院长,还是您说话好使。”张伟苦笑道,“我这脸都快笑僵了。”
余文清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这帮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走,去办公室。”
三楼,法学院教师办公区。
余文清领着张伟一路往里走,沿途遇到的老师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打招呼。
“张教授来了!”
“张老师好,这身中山装真精神!”
张伟一一微笑着回应。
直到走到一间大办公室门口,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老师正端着水杯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稍微凝固了一秒。
李文博。
张伟的大学同班同学,当年的年级第一,妥妥的学霸。
博士毕业后,李文博直接留校任教,走的是最正统的学术路线。
上次张伟回学校时,李文博虽然面上客气,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虽然那个时候张伟已经是新兴红圈所的创始人,绝对的业界大佬!
但是在他看来,张伟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野路子”,虽然赚得多、名气大,但终究不如他们这种搞学术的清高、有深度。
他觉得只要给他时间,凭借他的学历和才华,早晚能成为法学界的泰山北斗。
可现在……
李文博看着眼前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张伟,心里的那点优越感,瞬间碎成了渣。
这才多久?
张伟直接被学校特聘为副教授、博导!
而他李文博,还在为了评副教授的职称,熬夜写论文、求爷爷告奶奶地发核心期刊。
更让他绝望的是,张伟做到了所有法学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成就:推动立法!
那是只有写进教科书里的那些白胡子老头、那些泰山北斗才能做到的事啊!
而张伟,三十出头,做到了。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李文博,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
“哟,老李,接水呢?”张伟倒是没想那么多,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文博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强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啊……是张……张教授啊。好久不见,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那声“张教授”,喊得格外生涩,却又不得不喊。
毕竟在学术圈,达者为师。
“客气了,以后教学上的事,还得请教你这个资深老师。”张伟拍了拍李文博的肩膀,语气真诚。
但这真诚落在李文博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凡尔赛。
寒暄了两句,李文博借口有课,灰溜溜地走了。
余文清看着李文博的背影,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指着靠窗的一张宽大办公桌。
“行了,别寒暄了。”
“张老师,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桌。”
那是一张实木大桌,位置极好,采光通透,桌面上干干净净,显然是专门腾出来的。
“东西都给你清掉了,电脑也是新配的。”
余文清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你第一届研究生的面试就开始了。”
“你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这次报你名下的学生不少,经过笔试筛选,进面试的有十个,但名额只有三个。”
余文清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好好挑,这可是你的开山大弟子。”
张伟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他转过身,坐在那张舒适的办公椅上,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校园内心唏嘘不已。
从学生,到小律师,再到网红律师,再到红圈所创始人,再到如今坐在这里等待面试学生的博导。
人生的新起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