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张伟的生活在忙碌与充实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天,狂徒律所的晨会刚刚结束。
张伟回到办公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处理案卷,而是走到衣架前,郑重其事地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法庭屠夫”的深蓝色定制西装。
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
扣子一直扣到领口,风纪扣严丝合缝。
镜子里的张伟,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与狂傲,多了几分沉稳与儒雅,透着一股子“宗师”般的书卷气。
今天是个大日子。
是他作为江城政法大学刑法学博导,面试第一届研究生的日子。
为人师表嘛,总得有个样子。
“这气质,绝了。”张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已挑了挑眉,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收拾好东西,他习惯性地拿着文件袋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口,抬手就要敲门:“小姜,那个案子的材料……”
手悬在半空,却敲了个空。
张伟愣了一下,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工位,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丫头前两天刚跟他请了年假,说是有事,问她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啧,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张伟摇了摇头,少了那个办事利索的丫头在旁边递水递材料,还真有点不适应。
他掏出手机,点开律所大群,直接艾特了刘方:
“@刘方 刘主任,我今天去学校面试研究生,得离开一天。今天的咨询牌子你给我下了,有急事打我电话。”
发完消息,张伟拎起公文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律所。
……
江城政法大学。
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轻车熟路地驶入法学院大门。
车窗半降,张伟那张标志性的脸刚一露出来,原本平静的校园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卧槽!那是张伟!张教授来了!”
“活的法外狂徒!快快快!别吃饭了,去法学楼!”
“真的是他!那个让刑法第十七条都新增了一条法条的男人!”
一传十,十传百。
等张伟停好车,走到法学楼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过大场面的大律师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人山人海。
那是真正的水泄不通。
不仅仅是法学院的学生,就连隔壁文学院、商学院的学生都跑来看热闹了。
毕竟,现在的张伟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律师,他是江城政法的传奇!
三十出头的年纪以一已之力,硬刚陈旧法条,推动国家修法,把“恶意补足年龄”原则写进现实!
这在法学界,那就是神迹!
“张老师!看这边!我是你的粉丝!”
“张教授!您的《法律实战》课什么时候开选啊?我怕抢不到!”
“张老师,能签个名吗?签在我的刑法书上,辟邪!”
张伟被热情的同学们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职业假笑,一边挥手致意,一边艰难地往楼里挪:“同学们好……借过借过……都要上课了,大家热爱学习是好事,但别堵路啊……”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欢呼声中。
眼看着笑容就要维持不住,张伟只好悄悄把手伸进口袋,凭着记忆盲打,给余文清发了个求救信号。
两分钟后。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干什么?!”
一道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苍老的怒吼声,从二楼楼梯口炸响。
余文清黑着脸,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站在高处俯视着楼下乱糟糟的人群。
“都不上课的吗?啊?!”
“是不是想挂科?大三大四的法考复习完了吗?还有闲心在这追星?!”
老院长的威压是恐怖的。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余文清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电:“三分钟后,各专业辅导员点名!缺勤的,这学期平时分全扣!”
“还有!”
余文清指了指被围在中间的张伟:“张老师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开演唱会的!你们要是再堵着,下学期谁选他的《法律实战》,我让他把那个人的平时分直接打不及格!”
现场顿时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