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上班,刘根来和迟文斌就分别去找周启明和沈良才汇报。
要盯梢,就一天都不能巡逻,总得跟所里的两个大佬一声。
沈良才那边是啥情况,刘根来不清楚,周启明对他的工作还挺支持,口风也跟金茂一样,让他别到处嚷嚷。
周启明还特意强调,如果找到特务藏身地点,一定不要轻举妄动,要立刻回来报告。
敢不听,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别想让他准假。
周启明的心思,刘根来能猜的到。
也就是他和迟文斌,换成别人,想把本职工作放在一边,去干这些没影儿的事儿,周启明能答应才怪。
要是全派出所的人都像他俩一样,还咋管理?
之所以支持他,除了知道他有破案的本事之外,还有纵容的嫌疑。
这是百分百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真心希望他能进步。
但前提是别闯祸。
等俩人一块去找金茂汇报的时候,金茂也没二话,同样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不要蛮干。
俩人出了派出所,直奔单丽珍工作的那家医院。
迟文斌还是骑着自行车,没坐刘根来的挎斗摩托,是想一直盯到单丽珍上夜班,可以直接回家。
这货还是挺有计划性的。
到了医院妇产科,迟文斌找到了护士长,把她拉到一边,确认着单丽珍的家庭住址。
俩人正聊着,前天晚上那个护士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刘根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自来熟的着:“弟弟,你又来了,单丽珍还是夜班,想找她,你得晚上来。”
你记性咋就那么好呢?
我都快把你忘了……
刘根来这个无语啊。
越不想听到什么,越能听到什么,更让他无语的是,正在跟护士长嘀嘀咕咕的迟文斌还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看啥看?
耳朵咋那么灵?
谈话也不专心点,也不怕记不住护士长都了啥。
等迟文斌问完话,从产科出来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几眼刘根来,悠悠的来了一句,“还你没看上单丽珍,人家护士都记住你了,你来了多少趟?弟弟……喊的挺亲热嘛!”
亲热个鸡毛!
这护士纯属自来熟的话痨。
“甭废话,你都问出啥了?”刘根来没跟迟文斌扯淡。
“她住址没变,还是档案上的。”迟文斌似乎有点恍惚,“可听她们护士长,单丽珍和孙眉峰应该不太熟,平时没见他们交往。两个人一个是产科的,一个是内科的,工作也没啥交集。我怀疑,咱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没交集?
俩人的交集都是负数了,还咋交集?
这么容易被别人影响,你子还是缺乏锻炼。
“孙眉峰结婚了吗?”刘根来没理会迟文斌的问题。
“结了,有俩孩子,老婆孩子都在乡下,他一个人住在四九城。”迟文斌把那个特务的资料记得挺清楚。
这年头,夫妻两地分居不要太正常,别一个农村的,一个城市的,就算俩人是双职工,天南地北的分开也不稀奇。
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没点关系,想调动工作难如登天。
这就给了一些人犯错的机会,就像这个孙眉峰,明明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还勾搭姑娘。
事实证明,他挺成功的,特务身份都暴露了,单丽珍还又送饭,又送人,物质精神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