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年轻,俊朗,青衫道袍……
“教……教主!”
胡大海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邱白已落在他马前,背对追兵,朝他微微一笑。
“你先歇着,这些番僧交给我。”
话音未落,身后破空声已至!
七名番僧见有人拦路,毫不留情,手中金刚环同时掷出!
十四只金属圆环在空中旋转呼啸,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邱白笼罩而下!
“雕虫小技。”
邱白头也不回,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点出!
嗤........
嗤........
嗤........
........
七道灼热指劲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
这门武功,是他在笑傲世界得到的,早已练至一品境界。
如今以先天真气催动,威力更胜往昔。
指劲炽烈如烙铁,精准无比地点在七只金刚环上。
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炸响!
七只金刚环应声倒飞,反而砸向它们的主人!
番僧们大惊失色,连忙闪避,阵型顿时大乱。
邱白趁势而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
他不用剑,只凭一双肉掌。
大伏魔拳法施展开来,刚猛霸道。
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砰!
邱白看也不看,一拳轰在一名番僧胸口。
那番僧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断路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咔嚓!
邱白反手一掌,劈在另一人肩头。
那名番僧惊呼一声,肩胛骨应声而裂。
嘭!
邱白神情冷漠,侧身一肘撞中第三人腹部。
那番僧惨叫着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过三五个呼吸,七名番僧已躺倒五人。
余下两人面露骇然,转身欲逃。
“走?走得了吗?”
邱白冷笑,身形一闪,已追上两人,双手各出一指,点在二人后心大穴。
两人浑身一僵,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余息时间。
胡大海坐在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教主武功高强,却没想到强到这般地步。
七名金刚门好手,在他手下竟如土鸡瓦狗!
“教主……神功盖世!”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想要下马行礼,却因伤势过重,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别动,你伤得不轻。”
邱白已闪身到他身旁,扶住他,朝马车那边喊道:“师娘,把药箱拿过来,帮忙包扎下。”
“好!”
殷素素想也没想,已驾着马车过来,连忙取出药箱。
邱白将胡大海扶到路边树荫下,殷素素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她虽是大小姐出身,但这些年经历颇多,处理外伤倒也熟练。
胡大海这才注意到殷素素,见她容颜清丽,气质不凡,又听邱白称她师娘,心中一惊,不敢多看,连忙道谢。
“多谢夫人。”
“不必客气。”
殷素素温声道,手下动作不停。
包扎完毕,胡大海精神稍振,挣扎着要跪下行礼。
“属下胡大海,拜见教主!”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邱白扶住他,笑着说:“倒是你胡大海,怎么会在此地被金刚门的人追杀?巨木旗的弟兄们呢?”
“教主……属下无能!”
提到此事,胡大海脸色顿时灰败,虎目含泪。
“我们巨木旗联合汉中分舵,本想趁元廷兵力空虚,在汉中起义,夺下城池。”
“不料……有内奸出卖,起义计划泄露!”
“元廷调来大军围剿,我们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徐达兄弟带着一部分弟兄杀出重围,我殿后掩护,与大队失散,一路被这些番僧追杀至此……”
他越说越激动,抓住邱白的手臂。
“教主,如今还有几十个兄弟被关在汉中府大牢里,三日后就要问斩!”
“教主……你救救他们!”
汉中起义……
邱白闻言,眉头紧锁。
这个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原着剧情线和现实世界,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原着能描写的东西,就只有那么多。
可这现实世界,东西就多了很多了。
所以,汉中起义,倒也不是不存在。
想到这里,邱白沉声问:“那内奸是谁?”
“是……是分舵
胡大海咬牙切齿的说:“这狗贼贪图赏银,将起义计划全盘托出。”
“如今他拿了赏钱,在汉中城作威作福,听说……还买了个小官做。”
“刘三……”
邱白记下这个名字,点头道:“你放心,弟兄们我自然会救,但你现在伤势不轻,需好生休养。”
他看向殷素素,沉声说:“师娘,我们可能要耽搁几日了。”
殷素素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说:“救人要紧,只是……你打算如何救?劫狱?”
她在成为张翠山的妻子之前,怎么说也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参与天鹰教跟元廷的斗争也不少,所以对着这事情也是很了解的。
“嗯。”
邱白点头,思索着说:“汉中城如今必定戒备森严,强攻不可取,只能智取。”
“智取?”
殷素素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智取,汉中城的这些官员,他们可不是什么负责的,说不得还是很容易的。”
“哦,既然这样的话........”
邱白摸索着下巴,笑着说:“咱们先进城去看看,再做决定吧。”
“大海兄弟,要委屈你一下........”
说完这话,邱白转头对胡大海说:“我给你简单易容,你扮作我的车夫,我们混进汉中城,你的伤势……”
“一点小伤,不碍事!”
胡大海拍着胸膛,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也不必逞强。”
邱白笑这摇摇头,没好气道:“这样,你让师娘为你稍微易容。”
“进城后,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打探消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具体计划,需进城后见机行事。”
“但无论如何,三日内,我必救出弟兄们。”
胡大海闻言,热泪盈眶,泣声道:“教主……属下代兄弟们,谢过教主!”
“都是自家人,不说这些。”
邱白摆摆手,转向殷素素,笑着说:“师娘,可能要用到你的胭脂水粉了。”
“没问题。”
殷素素点头,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妆奁。
她虽素面朝天,但女子出门,总备着些妆容用品。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让胡大海坐下,用清水为他洗净脸上血污,然后蘸取少许脂粉,在他脸上涂抹勾勒。
不过盏茶工夫,胡大海的容貌已有了微妙变化。
他的肤色暗了些,眉形粗了些。
加上邱白找来的破旧毡帽一戴。
若不细看,还真认不出是原先那虬髯壮汉。
邱白赞道:“师娘好手艺。”
殷素素微微一笑,自信说:“早年行走江湖时,学过些易容皮毛,不值一提。”
胡大海换上邱白备用的粗布衣衫,坐上车辕。
他坚持要驾车,说哪有车夫坐车里、主人赶车的道理。
邱白拗不过他,只得由他,但叮嘱他若感不适立刻换人。
殷素素和张无忌回到车厢。
邱白紧随其后,也进入到车厢里。
“走吧,进城。”
胡大海一甩马鞭,马车咕噜噜的朝前驶去。
……
半个时辰后,汉中城遥遥在望。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城门前排着长长的入城队伍。
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夫、骑驴的行商……
各色人等挤在一起,汗味、尘土味混杂,嘈杂不堪。
城门口有元兵把守,对入城者盘查并不严格,只随意看看路引,收些入城税便放行。
显然,明教起义虽让官府紧张,但并未到全城戒严的地步。
毕竟在元廷看来,反贼已被镇压,余孽不成气候。
轮到邱白一行时,守门兵卒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
邱白递上路引,这是张三丰提前准备的,身份是游方郎中,带着家眷仆从。
路引盖着武当山下均州官府的大印,毫无破绽。
“游方郎中?”
兵卒瞥了眼马车,询问道:“车里什么人?”
“是内子和犬子。”
邱白神色从容,谎话张口就来。
“内子体弱,犬子染了风寒。”
兵卒闻言,却并不相信,掀开车帘看了看。
殷素素靠在车厢内,面色苍白,轻咳几声,确是一副病容。
张无忌盖着薄被,小脸埋在母亲怀中,只露出半个脑袋。
兵卒没再多问,摆摆手,沉声说:“入城税,一人五文,车马十文。”
邱白如数付钱,一行人顺利进城。
汉中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虽不及江南繁华,却也热闹。
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一些异样。
街角的告示拦上,贴着缉拿反贼的告示。
时有元兵巡逻队走过,百姓行色匆匆,少了往日的从容。
邱白领着马车,穿街过巷,最终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这客栈位置不算显眼,但干净整洁,后院有马厩,适合落脚。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邱白来到胡大海的房间里。
“大海兄弟,你且安心养伤。”
“我先出去打探消息,晚些回来。”
胡大海闻言,急道:“教主,我跟你一起去,我对汉中熟……”
“你伤成这样,去了反成拖累。”
邱白按住他,笑着说:“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