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却冷得渗人“陆家在上界或许能横行无忌,但在这下界……”
还轮不到你陆砚泽在此撒野!司空枫接着说,手中折扇地展开,扇面流转着暗金色符文。
他唇角噙着冷笑,眼底却泛起杀意陆家在上界作威作福惯了,莫非真以为下界武者都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棠溪容上前一步,手往腰间一摸,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如灵蛇般颤动,寒光凛冽。
她轻蔑地扫过陆家兄妹,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上界之人又如何?今日若敢动雾雾一根汗毛,我定让你们血溅当场!
北冥羽,西炎寂和南离瑀,虽未说话,但都一一挡在池晚雾他们五人的身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广场上气氛骤然凝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陆砚泽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折扇微微颤动,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身后的陆安然更是面色惨白,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满腹恨意咽回肚子里。
池晚雾看着陆家兄妹吃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却又看着将她护在身后的八人,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轻轻拨开南宫泽的剑锋,缓步上前,长枪在青石板上划出刺目火星。
陆砚泽。她站在八人的前面,抬眸,抬手枪尖直指对方眉心,红玛瑙流苏在风中划过一道凌厉的轨迹我们之间的账,会清算,但绝不是今日。”
“好说!”陆砚泽怒极反笑,手中折扇猛地合拢,扇骨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拭目以待!”
不愧是雪景熵所看重的人。
不知为什么,想将她收入红帐之中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眼底暗芒流转,指尖不着痕迹地摩挲着扇骨上凸起的荆棘纹路。
雪景熵那怪物太过于强大,若此时动这女人,陆家恐怕难以承受他雷霆之怒。
陆砚泽喉结滚动,将翻涌的欲望压入眼底深渊,他忽然抬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淬毒的眼睛。
再等等!
再等等!
他看中的猎物,从来都逃不掉。
哪怕这猎物是雪景熵的掌中珍宝,也终将成为他陆砚泽的笼中雀。
池晚雾敏锐地捕捉到那道黏腻的视线,她身后的几人同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觊觎。
南离瑀眸中寒光乍现,正准备上前时,却被池晚雾给拦下,她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陆砚泽的势力在上界定然不容小觑,这几人亦能与他一战。
但这终归是她自己的事。
上界情况不明,她不能连累他们。
更不能将他们卷入未知的危险中。
她指尖轻抚枪身,冷冽的银光映照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眸,她手腕翻转间,枪尖在陆砚泽脚前炸开三尺沟壑,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而起。
枪上的三珠蔓珠莎华,花瓣骤然绽放,依次亮起妖异的血光,下方坠着的红玛瑙流苏凝成实质杀意。
管好你的眼睛。她声音里淬着冰渣否则下次碎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的脑袋。
这种眼神,她在雪景熵的眸子中也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