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觉得生气。
只是觉得被冒犯。
只是想——逃离。
可陆砚泽的目光不仅让她感到恶心,还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着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
枪尖的红玛瑙流苏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恶心。
真他妈恶心!
陆砚泽瞳孔微缩,却笑得愈发阴冷,扇面一展,暗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竟将那股杀意无声化解。
“呵……池姑娘好大的火气。”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嗓音却像毒蛇吐信“不看就不看,不过——”
他突然欺身向前,折扇边缘擦过池晚雾耳畔,削断一缕飞扬的发丝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锁在暗室里……一寸寸折断傲骨。
陆砚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病态的痴迷,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垂,却激起池晚雾一阵恶寒。
是吗!她眼中寒光暴涨,长枪骤然回旋,枪尖带起凌厉罡风直逼陆砚泽咽喉。
却在距离皮肤半寸处猛然停住,枪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池晚雾手腕一抖,枪尖突然迸发出刺目血芒,三珠蔓珠莎华同时绽放妖异光华,将陆砚泽逼退三步。
她反手收枪,枪尾重重杵地,青石板瞬间龟裂成蛛网状裂痕陆公子若执意找死,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一程。
妈的!
不要脸的死变态!
还想将她锁在暗室之中?
呵……也不怕被她剁碎了喂狗!
若不是顾及雪景熵在上界的处境,她此刻就想将这杂碎钉死在城墙上!
那妖孽几次三番护着,救她性命。
她又岂能因一时的痛快而给他惹来麻烦?
池晚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枪尖红芒渐熄,却仍在地面灼出焦黑痕迹。
而陆砚泽踉跄站稳,袖口被枪风撕开一道裂痕,露出苍白手腕上一道狰狞血痕。他盯着那抹血色,舌尖缓缓舔过齿列,竟露出餍足的笑意池姑娘的枪……果然够烈。
!陆安然终于按捺不住,尖声打断这诡异氛围,她拽住陆砚泽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别忘了父亲交代的事!
陆砚泽低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破损的衣袖,忽然抬头对池晚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池姑娘,我们来日方长。
“我们来日方长……”池晚雾冷笑着重复他的话,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目火星,一字一顿道我等着。
几人对峙,广场间杀气如刀,将飘落的枯叶无声绞碎,气氛凝固到极致。
“陆安然虽按时间出了秘境,但确实使用了通讯珠,形同放弃资格。隐尘大师的声音此时突然响起,从高台悠悠传来,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按照规矩,她此次秘境胜者是池姑娘。
陆安然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凭什么?!
她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那贱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打断她的嘶吼。陆砚泽缓缓收回手,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意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