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谲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却发现她已陷入昏迷,唯有指尖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孩童周身的火焰渐渐收敛,小小的身躯缓缓落回地面,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的发丝铺散在血泊中,如同月光下的绸缎。
孩童颤抖着撑起身体,经脉中流动的火焰让他每一寸骨骼都泛着琉璃光泽。
娘亲……他踉跄着走向昏迷的池晚雾,小小的手掌轻轻抚上她苍白的面颊。
指尖沾染的血迹在接触到她面纱的瞬间,化作细碎的星光消散。
“你娘亲没事,倒是你……”穹谲猛的一挥手一件的白色狐裘裹在孩童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你娘亲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倒好,刚醒就急着乱跑。”
“我……”孩童张了张嘴,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慌忙捂住嘴,鲜血顺着指节滴落,在狐裘上绽开朵朵红梅。
别说话。穹谲一把按住孩童的肩膀,掌心泛起幽蓝色的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虽利用涅盘之火助你涅盘重生,但你的经脉刚刚重塑,还需静养调息。
说实话,据他所知,涅盘之火只能白灼与他的契约者涅盘重生。
却从未有过使白灼和契约者之外的人涅盘重生的先例。
这孩子没被涅盘之火灼烧殆尽,反而活下来,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他强行降生,导致先天不足,经脉脆弱如琉璃,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本以为他会承受不住涅盘之火的淬炼,却不想他竟硬生生挺了过来。
可涅盘之火虽能重塑经脉,涅盘重生。
但他始终不是白灼与契约者,涅盘之火终究是无法让他涅盘。
此时的他不过是重塑了经脉,淬炼了神魂与身体,却未能真正涅盘重生。
他的身体就像一件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琉璃器皿,稍有不慎便会再次碎裂。
他本就因强行降世而先天不足,导致根基不稳,虚弱至极。
如今又承受了涅盘之火的淬炼。
虽侥幸活了下来。
却如同行走在刀尖上,随时可能再次崩溃。
孩童的血红烬染霜色瞳孔微微颤动,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的发丝无风自动,在幽蓝灵力中泛起细碎的光晕。
他倔强地摇了摇头,小手仍固执地攥着池晚雾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要守着……娘亲……孩童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咽碎瓷,喉间翻涌的血气将声音浸得支离破碎。
那些未及落地的血珠在狐裘上凝结成冰晶,折射出紫蓝色渐变哑光的暗鎏金色微芒。
“听话,别到时你娘亲醒来,你却倒下了。”穹谲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指尖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孩童体内。
孩童的血红烬染霜色瞳孔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攥的衣袖。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小的身躯在大大的白色狐裘下显得愈发单薄。
……
一月后
青云峰山下各方来的强者,见一个月阻拦他们的结界也未曾消散,反而愈发凝实,不禁姗姗离去,只余下一些探子仍在暗中窥视。
森林之中,秘境之处,溶洞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