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裂缝洒落,在孩童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的发丝上跳跃。
他坐在离池晚雾不远处的软榻上,大大的白色狐裘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又极其惑人的小脸。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他的脸颊滑落,血红烬染霜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池晚雾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狐裘边缘。
而池晚雾半坐在另一张贵妃榻上,左手旁一个矮几。
上摆着一个用木头所编的小框。
小框里有各种各样,各种各色的线和丝线。
上面还插着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针。
右手则持着一根银针,正专注地绣着一方锦缎。
在她的贵妃榻面前一簇燃烧的篝火,火星与细碎的灰烬随着热气向上飘散,像点点橙红的星子。
篝火旁散落着几根还在燃着小火苗的木柴,地面被火光映成暖棕,与周围的冷色形成鲜明分界。
篝火的上方用三根木棒搭成的简易支架上,悬挂着一口不大不小的锅。
锅中熬煮的汤药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氤氲的热气裹挟着苦涩的药香在溶洞中弥漫。
苏青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搅动着药汤,时不时的往锅中添加几味药材。
她纤细的手指在热气中若隐若现,袖口绣着的青鸾纹样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地上到处开满了黑色的曼陀罗,每一朵花蕊中都跳动着细小的紫蓝色火苗,将溶洞映照得如同幻境。
“嘶~”池晚雾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渗出一滴血珠,落在锦缎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暗梅。
她蹙眉看着被银针扎破的指尖,紫罗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懊恼。
立马抬手掐诀,用灵力将锦缎上的暗梅印记抹去。
这可是她忙活了整整一个月的心血,绝不能因为这一滴血给毁了。
孩童的血红烬染霜色瞳孔骤然收缩,小小的身躯猛地从软榻上弹起。
白色狐裘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踉跄着朝池晚雾奔去。
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的发丝在身后划出一道流光,发梢绯红的如燃烧的晚霞,又如同滴落的血珠。
娘亲!孩童的嗓音仍带着病中的沙哑,却在惊慌中拔高了音调。
他扑到贵妃榻前,小小的手掌急切地捧起池晚雾受伤的手指。
“我没事。”池晚雾轻轻抽回手,她指尖的血珠在孩童掌心化作一缕紫烟消散,连带着那点细微的伤口也愈合如初。
看着小家伙光溜溜的身体,看着那被垂至脚踝处的发丝遮挡住,在发丝间躲猫猫,最终突破防线在她眼前晃荡的鸟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微勾一丝灵力,将滑落的白色狐裘重新裹回孩童肩头“咱没事就别到处遛鸟哈……”
她抬手揉了揉孩童银霜色的发丝,神色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样影响不好。”
由于缝伤口的人不专业。
穹谲:“自个儿作的。”
再加上救这小家伙费了点力气。
穹谲:“腹部的伤口裂开,导致产后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