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源之力的光芒尚未散尽,轮回本源盘上的景象已让逆道城的气氛凝重如铁。
虚无之影的本体虚影手持灰黑长剑,剑身流淌的死寂气息几乎要穿透光幕,连界核的金光都被压制得微微黯淡。
那长剑仿佛是用凝固的黑夜铸就,剑格处镶嵌的虚无之核泛着灰黑光泽,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让诸天万族的本源法则跟着悸动。
“比预想的提前了二十年。”
林渊指尖的界源之力缓缓流转,那灰蒙蒙的光芒看似微弱,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盘旋的虚无气息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自动退避三尺。
他凝视着本源盘上虚影的动向,目光锐利如鹰,“它察觉到了界源之力的威胁,想在我完全掌握这股力量前动手。”
苏瑶的星界法则与轮回天幕共鸣,星图在她身前展开,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诸天万族的位置在星图上清晰可见,每个界域的光点都在闪烁着警示的红光,如同跳动的烽火。
“我已通知所有界域启动最高防御,星界的‘周天星斗阵’也已激活。”
她指尖划过星图上的防御节点,星轨符文随之亮起,“阵眼由七十二位归真境修士镇守,能暂时阻挡虚无之影的步伐,至少能争取三天时间。”
雷破军扛着轮回斧大步上前,斧刃上的源金符文与林渊散逸的界源之力碰撞,迸发出一串串金红色的火花,如同燎原的星火。
“俺源金族的‘界源战阵’也练得差不多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着,斧柄重重顿地,地面顿时裂开数道缝隙,涌出的源金之力化作金色洪流,在广场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斧影,“正好让那些虚无杂碎尝尝厉害!保管一斧下去,把它们劈得魂飞魄散!”
胡胖子抱着一个巨大的丹炉,炉口飘出的金绿烟气中夹杂着浓郁的界源之力,引得周围修士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胖爷新炼的‘界源造化丹’,可不是之前的次品能比的。”
他拍了拍丹炉,炉身震颤,溢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吃一粒能临时借用一丝界源之力,就算是归真境修士,也能硬撼虚无境的杂碎!刚才试了试,连雷老哥的源金战阵都能增幅三成威力。”
林渊看着众人,心中暖意涌动。雷破军的豪爽、胡胖子的精明、苏瑶的缜密,还有周围修士眼中的坚定,都让他感受到了万族同心的力量。
他知道,界源之力虽强,却需时间打磨,而眼下的危机,恰恰需要这样的凝聚力才能化解。
“虚无之影的本体尚未完全苏醒,现在的虚影最多发挥出三成力量。”
林渊抬手指向轮回本源盘,盘上虚影的轮廓愈发清晰,长剑的轨迹在混沌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刻痕,“但它的长剑蕴含‘虚无之核’,那东西能直接湮灭界域本源,就像强酸腐蚀顽石。我们必须在它靠近轮回天幕前毁掉长剑,否则一旦让它劈开天幕,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光幕上的虚影突然动了。
灰黑长剑划破混沌,挥出一道匹练,那匹练如同活物般扭曲着穿过混沌乱流,瞬间抵达轮回天幕前。
天幕的金光剧烈闪烁,如同被巨石撞击的湖面,竟被劈出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渗出的虚无气息,让附近的灵植瞬间枯萎。
“好快的速度!”雷破军怒吼一声,源金战阵瞬间展开,无数金色光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涌出,注入天幕。
光柱上铭刻的“守”字符文亮起,裂缝边缘的金光渐渐凝聚,才将裂缝缓缓愈合。他提着斧头就要冲出去,“俺去会会它!看俺不把它的破剑劈成废铁!”
“不可。”
林渊伸手拉住他,界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枚符文,符文落地,化作一道灰光屏障,将雷破军挡在后面,“它的目标是引我出去,想在混沌夹缝中跟我单打独斗,我们不能中计。”
他转向周围的传令修士,声音沉稳有力,“传令下去,所有清种小队撤回各自界域,死守本源之地。我会亲自坐镇轮回天幕,用界源之力加固防御。”
接下来的三个月,成了诸天万族最紧张的时刻。
虚无之影的虚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锤,每日都会挥出数十道剑匹练,轰击轮回天幕的不同位置,时而集中攻击一处,时而分散骚扰,试图找到防御的薄弱点。
林渊则坐镇天幕中央,界源之力如同奔腾的活水在天幕脉络中流转,哪里出现裂缝,他便第一时间赶到,指尖灰光闪过,裂缝便在创造之力的滋养下愈合,甚至在修复处融入新的法则符文,让天幕变得比之前更坚固。
雷破军带着源金族日夜加固天幕的节点,他们将源金石熔化,与界源之力融合,铸成一座座金色灯塔。
灯塔的光芒如同黎明破晓,能净化方圆千里的虚无气息,每当剑匹练靠近,灯塔便会同时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墙。
胡胖子则带着炼丹师们乘坐飞舟,在各界域巡回,将一炉炉“界源造化丹”分发给守军。
丹药的效果远超预期,不少修士靠着丹药,竟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一丝界源之力的运用,有的能凝聚出界源护盾,有的能将界源之力附着在武器上,让虚无气息不敢靠近。
这日,虚无之影的虚影突然改变策略。
剑匹练不再分散轰击,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集中攻击天幕的西北角落——那里是万年前景天道崩时留下的旧伤,当年的法则裂缝虽已愈合,却始终是天幕最脆弱的地方,如同人身上难以痊愈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