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苏瑶的星界之心剧烈跳动,星图上,西北角落的光点正在快速黯淡,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那里的防御快撑不住了!守将传讯,源金灯塔已被劈碎三座,守军伤亡过半!”
林渊身影一闪,已出现在西北角落的天幕之上。
脚下的天幕正在剧烈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虚无气息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所过之处,星辰熄灭,法则崩解。
一只由虚无之力凝聚的巨手正从裂缝中伸出,五指张开,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抓向下方的“碎星界”——那里是诸天万族的灵粮产地,一旦被虚无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给我回去!”林渊的逆道剑应声出鞘,界源之力与创造之力在剑身交织,形成一道金灰相间的剑光。
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温柔地包裹住那只巨手,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流转。
巨手在剑光中渐渐消散,却没有湮灭,反而被强行转化为无数星辰。
星辰坠落,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竟精准地填补了碎星界之前被虚无侵蚀的沟壑,光秃秃的土地上瞬间长出了青翠的灵麦,枯萎的果林也重新挂满了果实。
虚影似乎没想到他能转化虚无之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如同万千冤魂在嘶吼。
灰黑长剑再次挥出,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虚无之核,如同吸附了无数墨汁的海绵,显然是想彻底摧毁天幕。
“就是现在!”林渊眼中精光一闪,界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逆道剑上浮现出诸天万族的法则符文——源金族的坚韧、木灵族的生机、石魔族的厚重……无数符文交织成一张巨网,“万族·界源·逆道斩!”
剑光冲天而起,与剑匹练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两股本源力量的无声较量。
界源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将虚无之核一一分解,剔除其中的死寂,再用创造之力赋予其新的生机。
那些被分解的虚无之核竟化作一颗颗蕴含界源之力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融入轮回天幕,让天幕的金光愈发璀璨。
虚影的气息剧烈波动,剑身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受到了重创。
它不甘地看了一眼林渊,猩红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与忌惮,最终缓缓退回虚无夹缝。
天幕的裂缝在界源之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光,那是界源与创造之力融合的印记。
碎星界的修士们欢呼雀跃,对着林渊的方向跪拜,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虚无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界源之力,吸入一口,都觉得灵力运转顺畅了不少。
“林小子,你太厉害了!”
雷破军的声音透过轮回网络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还有一丝后怕,“刚才那一下,要是你晚来片刻,碎星界就没了!”
胡胖子也凑到通讯阵前,丹炉里的药香透过阵法传来:“胖爷就说你行!回头得给你办个庆功宴,用界源之力炖灵龙,再配上我新炼的‘本源丹’,保证让你吃了修为再涨一截!”
林渊微微一笑,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能感觉到,虚影退回时,故意留下了一缕极淡的界源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黏在天幕的愈合处。
那缕气息极其微弱,却在贪婪地吸收着天幕的本源之力,如同种子在土壤中扎根。
“它在学习界源之力。”
林渊的目光望向虚无夹缝的方向,那里的混沌气流比之前更加浑浊,“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苏瑶的星界法则小心翼翼地探入天幕,很快便在裂缝愈合处发现了那缕气息,星图上的对应位置亮起一道刺目的黑光:“能清除吗?我用星界之力试试?”
林渊摇头,指尖拂过天幕表面,感受到那缕气息与天幕本源的紧密联系:“这缕气息已经与天幕的本源融合,强行清除会损伤天幕根基,得不偿失。”
他握紧逆道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看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它完全掌握界源之力前,毁掉那柄长剑。”
逆道城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不再带着防御的凝重,而是充满了决绝的力量,如同出征的号角,传遍诸天万族。
万族修士都明白,被动防御如同坐以待毙,唯有主动出击,才能真正守护住这片赖以生存的天地。
林渊握紧逆道剑,界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经过刚才的激战,初窥门径的境界又精进了几分,运转间愈发圆融如意。
他知道,主动出击的风险极大,虚无夹缝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为了诸天万族的存续,他必须一往无前。
而在虚无夹缝深处,虚影握着灰黑长剑,剑身上的虚无之核正在贪婪地吸收那缕界源气息,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灰光。
虚影的猩红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扭曲的兴奋——只要掌握界源之力,它就能打破虚无与真实的界限,真正成为诸天的主宰,到那时,所有生灵都将成为它的养料。
一场关乎本源力量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