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湾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夕阳将最后一抹金光洒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树下的石凳上已经坐满了村民。杨天冰站在槐树凸起的树根上,一袭素白长衫,手中捧着一本羊皮卷,清秀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各位乡亲父老,杨天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要与大家分享一段来自远方圣书上的故事,关于一个叫尼哥底母的人和耶稣谈论的事。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杨家湾的老猎户杨大山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睛道:天冰姑娘,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稀奇事?人还能重生?莫不是那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
杨天冰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众人的质疑声。她轻轻翻开手中的羊皮卷,继续说道:“据这本圣书记载,尼哥底母是个法利赛人的官儿,但他对耶稣所讲的道理感到困惑和不解。有一天晚上,他偷偷去找耶稣请教。耶稣告诉他,如果想要进入天国,就必须‘重生’……”
随着杨天冰娓娓道来,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人们被这个神秘而又引人深思的故事吸引住了目光,纷纷沉浸其中。
“怎么可能呢?难道人进入母腹再生出来吗?简直是无理取闹。”
杨天冰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杨大叔问得好。尼哥底母当时也是这般疑惑。她翻开羊皮卷,声音清朗,尼哥底母是犹太人的官,夜里来见耶稣,说:拉比,我们知道你是由神那里来作师傅的。
坐在前排的杨大丽突然插嘴:这尼哥什么母的,既然是个官,为何要夜里偷偷摸摸去见人?她手里纳着鞋底,针线在指间翻飞,眼睛却紧盯着杨天冰。
大丽姐观察得仔细。杨天冰赞许地点头,这正是故事精妙之处。尼哥底母身为官员,若公开承认耶稣,必遭同僚排挤。但他心中渴慕真理,所以甘愿冒险夜间来访。
杨大丽撇撇嘴:这官儿倒是有趣,胆子小却又好奇。
杨天冰继续道:耶稣对尼哥底母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尼哥底母大惑不解,问:人已经老了,如何能重生呢?岂能再进母腹生出来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一向严肃的村长杨守正都捋着胡子摇头:荒谬,荒谬!
杨天冰等笑声渐歇,才缓缓道:耶稣回答: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神的国。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
老槐树下忽然安静下来。晚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杨天冰环视众人,目光清澈:乡亲们,重生不是重新投胎,而是心灵的更新。就像...
她的话突然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杨家湾东边的天空亮起一道红光,随即是沉闷的爆炸声。村民们惊慌地站起身,朝那个方向张望。
是杨家坝那边!有人喊道。
杨天冰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平静:大家别慌,继续我们的分享。正如我刚才所说,重生意味着新的人生...
就在此刻,杨家坝的官道之上掀起一阵滚滚黄尘,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一片土黄色调。而在这片尘土之中,一个身着洁白长衫、身姿绰约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此人正是薛风,但见她面容姣好,竟与杨天冰毫无二致!然而不同之处在于,她那双眼睛锐利无比,恰似两把锋利的刀子,令人不敢直视。
只见薛风的前方站立着一名锦衣华服之人,他手摇一把折扇,神态自若且举止优雅,此人便是楚国的三皇子——杨昱。而在杨昱的身后,则整齐排列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官差,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威风凛凛;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神秘人物也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一人满头乌发迎风飘扬,宛如仙子下凡般清丽脱俗,此人名叫月玄机,乃是郑国的国师大人;另一人则身材瘦弱,一脸喜相,显然是月玄机的师弟的得意门徒,名叫月鹰。
“杨姑娘啊……”杨昱轻摇手中折扇,嘴角含笑,向着薛风行礼说道,
“本王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特地带众多手下前来,请你移步敝府稍作歇息,并一同畅谈天下之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呢?”
面对杨昱这番看似彬彬有礼的邀请,薛风却是冷冷一笑,其笑声竟然与杨天冰一模一样:“哼!三殿下此番大张旗鼓地带这么多人前来‘请’我去府上做客,难道就不怕别人说您仗势欺人吗?”
薛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伪君子、假道士!”话音未落,只见她猛地一跃而起,身体如同闪电般迅速朝着月玄机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降临世间。眨眼之间,她便已经逼近了月玄机身前,口中厉喝一声:“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这个所谓的国师到底有几斤几两!”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月玄机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反应极快。就在薛风即将攻到眼前之际,他急忙挥动手中法诀,连续抛出三张黄色的符箓。这些符箓在空中急速飞舞,并发出耀眼的火光,转眼间就变成了三条凶猛无比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朝薛风猛扑过去。
然而,薛风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稳稳地站在原地,右手轻轻一挥,衣袖之中顿时射出一道银色的剑光。那剑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轻而易举地将三条火蛇全部斩成了灰烬。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杨昱不禁暗自惊叹不已,他连忙收起手中的折扇,伸手一抽,腰间的一柄柔软长剑应声而出。杨昱手持剑柄,身形一晃,宛如一条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薛风发起了猛攻,同时大喝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本王来会会你吧!”
刹那间,场上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两人你来我往,短时间内竟然已经过了十几招。杨昱的剑术的确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犹如游龙戏凤,变化万千,让人眼花缭乱;但奇怪的是,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触及到薛风的衣角分毫。而薛风表面看起来似乎十分从容自在,实则内心早已震惊万分——没想到这位三皇子的武功造诣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月鹰见月玄机和三皇子都拿不下这女子,悄悄绕到薛风背后,手中暗扣三枚透骨钉。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薛风仿佛背后长眼,一个回旋踢正中月鹰胸口。
月鹰倒飞出去,面纱飘落,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她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已见血迹。
月玄机见状大怒:妖女敢伤我师弟的徒儿!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薛风立于风中纹丝不动,冷笑道:装神弄鬼!她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一面铜镜。镜面反射月光,直射月玄机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