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月玄机捂眼后退,法术顿时消散。
杨昱见势不妙,大喝一声:一起上!二十余名官差同时扑向薛风。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混乱。薛风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她的动作优雅如舞蹈,却招招致命。不到半刻钟,官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官差。
杨昱单膝跪地,软剑已断,额角流血。月玄机扶着树干喘息,道袍破烂不堪。月鹰早已不见踪影——原来她见势不妙,早已借机逃走了。
薛风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她冷冷扫视众人:今日略施惩戒,若再纠缠...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月玄机艰难地走到杨昱身边:殿下,您没事吧?
杨昱咬牙道:这女子武功路数诡异,不似中原门派,全是一堆废物,说好的她不会武功,结果武功却超过我之上,查,给本皇子尽快去查杨天冰,今日所受欺辱,来日必10倍奉还...
月玄机忽然神色一变:老朽想起来了!传闻福音村有十二位女侠,号称十二金钗,个个身怀绝技。此女莫非就是其中之一——薛风?
薛风?杨昱皱眉,可她明明是杨天冰...
月玄机摇头:江湖上有种易容术,能以假乱真。老朽怀疑,我们今日遇到的,并非真正的杨天冰。
杨昱脸色阴沉:好一个金蝉脱壳!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可疑女子,特别是...与杨天冰相貌相似者!
杨家湾的老槐树下,杨天冰的分享已近尾声。尽管远处不时传来异响,但村民们逐渐被她的讲述吸引,不再分心。
...所以,重生不是外在的改变,而是内心的觉醒。杨天冰合上羊皮卷,就像毛毛虫破茧成蝶,看似死亡,实则是新生命的开始。
杨大丽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若有所思:天冰妹子,按你这么说,重生就是...重新做人?
可以这么理解。杨天冰微笑,放下过去的恶念与偏见,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世界。
老猎户杨大山磕了磕烟杆: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正因为难,所以才珍贵。杨天冰的目光投向远处杨家坝的方向,那里火光已熄,只剩一缕青烟袅袅上升,每个人都需要重生,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还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眉头微蹙,似乎感应到什么。但转瞬即逝的异样很快被掩饰,她继续道:...还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
村长杨守正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尘土:天色已晚,今日就到这里吧。天冰姑娘讲得不错,虽然有些道理老朽一时还想不明白。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不少人边走边讨论着的话题。杨大丽留到最后,帮杨天冰收拾羊皮卷和木凳。
天冰妹子,杨大丽压低声音,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杨家坝那边的动静?
杨天冰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可能是官府在抓什么逃犯吧。
我听说楚国三皇子这几日在杨家坝巡视,杨大丽神秘兮兮地说,该不会是他遇到刺客了?
杨天冰轻笑:大丽姐消息倒是灵通。她抬头望向星空,无论发生什么,明天太阳都会照常升起。这就是重生的希望——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杨大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杨天冰的手腕:咦,你手腕上的胎记怎么不见了?我记得你有个蝴蝶形状的...
杨天冰迅速拉下袖子,笑道:大丽姐记错了吧?我从来没有什么胎记。
是吗?杨大丽挠挠头,可能是我记混了。
两人在村口分别。杨天冰走向村外的小路,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走到无人处,她突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树林中。
而在杨家坝通往福音村的岔路口,另一个杨天冰——实为薛风——正撕下脸上精巧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她嘴角挂着血丝,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月玄机那老狐狸,果然有两下子。薛风擦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幸好没被他识破全部计划。
她望向福音村的方向,喃喃自语:天冰姐,你安心传你的福音,薛大勇说的对,这些麻烦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最后的话语。两个相貌相同却命运迥异的女子,在这月光如水的夜晚,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却都为同一个目标而战——只是方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