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茅屋顶上那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大洞,如金色的雨丝般倾泻而下,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影,轻轻地洒落在正虔诚跪地祈福的杨天冰身上。
只见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将额头紧紧贴靠于那满是裂痕且略显粗糙的泥土地面之上,并不断轻声念叨着:“万能仁慈的上帝啊,请您垂怜并眷顾可怜的我吧!祈求您能庇佑我这副即将嘶哑失声的喉咙,毕竟现在它已经变得如此沙哑低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还如何能够向世人传播福音呢?伟大的主啊,请赐予我力量和勇气战胜病魔吧......”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寒风吹过,呼啸着穿透这座简陋破败的茅屋,带来阵阵寒意袭人之感。而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祈祷的杨天冰身旁不远处,薜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刺激得连续打起了喷嚏——“阿嚏!阿嚏!”一个接一个响亮刺耳的喷嚏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开来。
待打完一连串喷嚏后,薜柔一边用手揉着有些发红的鼻子,一边抱怨道:“天冰姐,你咋又开始祈祷啦?咱能不能先求求神给送几床暖和点的棉被过来呀?你看看我都快被冻死了,一直在这儿不停地打喷嚏呢!”
然而面对薜柔的话语,杨天冰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全神贯注地完成自己最后的祷告仪式。
待到结束之后,她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拍打掉双膝上沾染的泥土灰尘。那张原本就十分消瘦清瘦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但眼神里依然流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之意。只听她语气平淡地回答说:“好吧,你先躺会儿休息一下。我要到隔壁杨云家里走一趟。”
杨天冰从系统里兑换好物品后,她轻轻地把两床被子盖在薛柔身上,并嘱咐她注意保暖。
接着,杨天冰转身前往灶房,点燃炉火,烧开了一锅水。待水温适宜时,她先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生姜红糖水,一饮而尽,让身体感受到温暖和舒适。随后,他又细心地盛出一碗同样的红糖水,端到了薛柔面前。
“哎哟,你找那‘杨寡妇’做甚?”薛柔接过红糖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也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只见她瞪大双眼,满脸好奇地问道,
“她家晦气得很呢,不仅克死了丈夫,听说还跟村长之间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听到这里,杨天冰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柔儿啊,说话可要谨慎些。杨云姐可是杏花姐的手帕之交,我去找她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而已。”
然而,当提到杨杏花这个名字时,薛柔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十分怪异,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她咂咂嘴,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继续说道:“啧,啧,那杨杏花也绝非善类啊!她与村长杨大德之间的那些丑事,整个村子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呐!虽说她男人杨三的确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没错,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该这般肆无忌惮、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吧……”
杨天冰狠狠地瞪了薛柔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千万不要在背地里胡乱议论他人!要知道,你怎样评价别人,别人同样也会这样评价你哦!”
薛柔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哼……我不过是听其他人这么讲而已啦。”接着,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赶紧补充一句:“天冰姐,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请您原谅嘛~”
杨天冰冷冷地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对方的道歉。随后,她默默地提起放在一旁的小包袱,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只见她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一阵风般掠过村庄内狭窄的小道。当经过水井旁边时,正有几位妇女在此处打水闲聊。见到杨天冰走来,她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直到杨天冰渐行渐远之后,那些女人才又重新开始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瞧见没,这不是又跑去杨寡妇那儿了吗……”其中一人悄声嘀咕道。
另一人附和着说:“是啊,听说杨寡妇的老公早在三年前就被人给抓走咯……”
“哎呀,你们都小声点说话行不行啊!那个杨寡妇表面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真惹恼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呢……”有人提醒大家注意分寸。
然而,这番窃窃私语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随着微风一同钻进了杨天冰的耳朵里。但她并未停下脚步或做出任何反应,仅仅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包袱,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杨天冰一路问了几个热心人,终于找到了杨云家。
杨云家的房子是土坯房,比杨三家的茅草屋不知道好了多少。此时杨正在院子里晒几件粗布衣服。
“云姐。”杨天冰站在篱笆外轻声唤道。
那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一颤,手中正在晾晒的衣物瞬间滑落至地上。杨云缓缓转过身来,原本蜡黄色的面庞之上,流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但转瞬之间便被深深的戒备所取代,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是……是你?你来这里有何事?”
杨天冰并未回应对方的质问,而是径直迈步向前,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早已破旧不堪、发出阵阵嘎吱嘎吱声响的篱笆门。他一边踏进院子,一边沉声道:“我此次前来,乃是想向你询问一下关于杏花姐的事情。”
当“杏花”这两个字传入耳中的刹那间,杨云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下来。只见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之人,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一番后,方才微微侧过身子,默默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并冷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进屋里详谈罢。”
走进屋子,杨天冰不禁有些诧异——尽管这座简陋的土坯房看上去颇为陈旧破败,但室内却异常干净整洁。一张略显古朴的木质桌椅摆放于房间中央,桌面被擦拭得闪闪发亮;而在墙角处,则安放着一架小巧玲珑的纺车。
杨云默默地走到桌边,从水缸中舀出一碗清水递给杨天冰,然后开门见山般追问道:“那么,杏花如今究竟过得如何呢?”
杨天冰接过水碗,轻叹一声:不太好。自从村里传她和村长...杨三更懒了,整天喝酒,家里屋顶漏了也不修,杏花姐的手都被冻疮烂了。
放屁!杨云突然拍桌而起,碗里的水溅出几滴,杨三那货是个懒汉不假,但村长杨大德和杏花那事都是谣言!杏花一手巧针线活,是帮杨大德缝补了裤子而已!
杨天冰眼睛微微睁大,满脸狐疑地问道:“当真如此吗?可为何昨日众人皆将烂菜叶与臭鸡蛋纷纷投向杨大德呢?”
只见杨云紧咬银牙,面露愤恨之色,愤愤不平地道:“此事千真万确啊!那日我可是亲眼目睹,杨大德行至林中时不慎被树枝挂破裤裆,恰巧此时杏花途经此地……岂料这一幕竟被那长舌如簧、搬弄是非的杨二狗瞧见,而后便传出那般不堪入耳之流言蜚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