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杏花家的院子后,杨天冰静静地伫立其中,手中紧握着那本羊皮封面的《圣经》,仿佛它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朗读神圣的经文。
“圣经上记着说:‘贫穷的人将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她的嗓音清澈动听,宛如山间流淌的清泉一般,在清晨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悠扬婉转、动人心弦。
此时,有几位衣裳破旧不堪的农妇听闻声音,纷纷聚拢至杏花的院子里。她们眼中闪烁着对希望的渴望之光,满脸期待地注视着杨天冰。
其中一名叫做杨大姐的妇女忍不住开口问道:“天冰姑娘啊,您所说的这些话是否真实可信呢?像我们这般穷困潦倒之人,真的能够进入天国吗?”说话间,她还下意识地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当然!”杨天冰冷冷地说道,并顺手翻开手中的书籍,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指点向书中某一页的文字,继续道:“这些可都是主耶稣亲口所说。你们快看看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硬生生地打断了杨天冰的话语。
众人纷纷惊愕地转头望去,但见很远之处的福音村远处的山坡之上已是尘烟滚滚、遮天蔽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数十名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正在那里奋力挥动着手中的铁锹与镐头等工具,疯狂地挖掘着山体,以至于原本完整无缺的山壁此刻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而站在这群人最前方不远处的,则是一名端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的男子,其身上所穿着的锦衣华服在灿烂明媚的阳光映照之下闪烁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此人赫然便是杨天冰的亲兄长杨天赐。
杨天冰轻轻地合上那本厚重的《圣经》,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眼前的薛柔,语气坚定地说道:“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财富并不能够给人们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安宁与平和。亲爱的乡亲们啊……”
这时,一旁的杨大姐皱起眉头,满脸愁容地插话道:“妹子呀,咱们现在已经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啦,哪还有心思跟你开玩笑呢?”
话音未落,只见杨杏花猛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并边走边嘟囔着:“我还是赶紧去找找看杨云在不在家里吧,如果她正在追赶的话,就叫她先停下来,过来听听吧。没准儿哪一天,她那个失踪已久的丈夫杨发会像变魔术一样突然间出现在大家面前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二姐却冷不丁地发出一阵笑声,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待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容之后,才喘着粗气对杨天冰说:“哈哈哈哈哈......那些有钱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财富于我而言毫无用处’之类的大话,但对于咱们这些穷苦人家来说,哪怕只是谋求一份小小的差事也是比登天还难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杨姑娘你真有本事能够让咱整个杨家峪都富裕起来,那我倒是愿意相信你所信奉的神明哟!只可惜,这种事情恐怕也只能存在于美好的幻想之中罢了,又怎么可能成为现实呢?”
面对杨二姐的质疑和嘲讽,杨天冰并没有生气或者退缩,反而镇定自若地回应道:“其实,距离咱们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福音村的小村庄,那里蕴藏着丰富的铁矿石资源。如果有人想要到村子里去打工赚钱的话,每个月可以拿到整整二两白花花的银子作为酬劳哦!
不仅如此,那里还会提供免费的食宿呢!只不过这份工作实在太过辛苦劳累,通常只有身强力壮的男人才能够胜任。”
“福音村地处薛家寨附近,薛家寨的人自然能够率先富裕起来啊!这跟杨家峪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杨姑娘您还能给大家挖出一座铜矿来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或许会相信您所谓的神灵吧!毕竟,劳动可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哦,男人们能做的事情,我们女子同样也可以胜任呀。”
话音刚落,只听得“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传来,声音异常尖锐刺耳,仿佛这句话是什么天底下最滑稽可笑之事一般。
然而,这番话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无情地刺穿了杨天冰的心脏。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圣经》,突然间昂首挺胸、声如洪钟般高声喊道:“倘若有人意图控告于你,并企图夺走你的内衣时,请将你的外套一并赐予他吧!”
此时此刻,原本渐行渐远的杨杏花身影猛地停顿了下来,似乎被杨天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如初,继续迈步前行。
而站在一旁的杨二姐,则像是完全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笑意似的,“噗嗤——”一声轻笑脱口而出:“哎哟喂,我的好姐姐哟,您刚刚那句话难道是想说,咱们应该把裤子都脱下来送给那位村长大人嘛?”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声。杨天冰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她焦急万分,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地用手抓着头发,突然间灵机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眼睛一亮,紧接着说道:“哦,对了!就好像上次杨老汉家里那头驴子被官府征用一样,他不但把驴子交出去了,而且还额外赠送了一包草料呢!”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村民们笑得越发欢快起来。原本十分庄重、严肃的《圣经》教义讲解,经过杨天冰如此一番独特而又有趣的阐释之后,竟然变成了一出活灵活现的乡村闹剧。
这时,杨大姐悄悄地走到杨天冰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天冰姑娘呀,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你绝对没有恶意,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哟。只不过现在这种艰难困苦的时刻嘛……”
说到这里,杨大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裳,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啦,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去顾及所谓的‘灵魂’呀?说不定此刻你那口子杨路途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咯!”说完,杨大姐还用手指了指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