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山西蝗灾(1 / 2)

站在黄土地里,耳边响彻‘嗡嗡’虫鸣,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环绕立体声,仿佛站在梁山高压电线铁塔下。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蝗虫趴在地里吃大餐,吃完大餐的在半空飞舞盘旋做运动促进消化。

“可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赵寿吉抽夹棍刀将一只飞舞的蝗虫拦腰劈断。

“将军好武艺!”高迎祥立刻点赞赵老大宝刀不老!其实他不是那种愿意拍马屁善于拍马屁的人,今天给曲意奉承是因为回到军营里就能换上和将军一样的山丹大马。他叹口气,“旱灾好了蝗灾,蝗灾好了旱灾,今年倒好,旱灾蝗灾一起上。果然久旱必蝗!如此一来,倒下一个高迎祥,千千万万个高迎祥站起来。军门,我可是忧心忡忡哩!”陕北人高迎祥如今一口的梁山话,不知他底细的还以为他有梁山身份证的人呢。

其实呢,随着施州与内地人员交流紧密,官话和梁山话大有互相融合之势。记得把白(be)说成bai,把黑(he)说成(hei),把鞋(hai)说成(xie),把六()说成(liu)等等等等,再换个调调后头加个‘哩’便是梁山话,对有心人来说学起来不难。,尤其的,要把朱(Ju)说成(zhu),此字设皇讳须谨慎。不过很多人,施州本地人包括外地的都曾听到过林、曹二位说老家话时念的也是ju。

老赵垂下高傲的脑袋来,回应道:“你忧心忡忡,老子肝胆俱裂哩。人定胜天,胜特么个屁哦。”

话说去岁今朝,在赵总兵运筹帷幄之下,陕甘流民饿死一批、充军一批、当农民工走了一批、在家种地留守一批。政策英明、措施到位、执行有力。奈何奈何!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被老天爷横插一杠,少不得又要起波折。

几人在山西布政使和陕西甘泉县王不为陪同下数次来回渡河在两省见乱窜,耳濡目染了种种人间惨剧,剧情之惨烈叫杀人如麻的赵寿吉再无法对山陕灾民举起镇压系的屠刀,终育出副菩萨心肠来,“没饭吃你叫人家怎么办,只能当流民外出逃荒。流民在外地讨不到饭吃,便如你高迎祥所言千千万万个闯王又站起来。”

让赵寿吉丢下雷霆手段拾起菩萨心肠的是肆虐山陕豫三省的蝗灾。山陕,又是山陕,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一再上演破窗效应:旱灾,黄河决堤带来的水灾,接着又是蝗灾,没完没了的天灾。

乡人高迎祥为自己家乡的不幸愤然怒吼:“为何别处蝗虫过境不成气候不成灾,为何偏偏又是咱老秦人受苦受难!”

你高迎祥如今大小也是个军官了,姿态放高些好吗,别只盯着自己的陕北老家。这里是山西地界,灾情可比你陕西严重多了。况且当着山西省老大的面,就不能把悯天怜人之情、恻隐之心、愤恨难平之意分一点给山西老表,哪怕假惺惺都成啊。

老赵摁下那马贩子的低情商不表,只说道:“别处不知,想我湖广农药普洒,蝗虫吃上口庄稼便中毒嗝屁,即便不死也得混个绝育。”

地域发展之巨大差距让陕娃子高迎祥继续着唏嘘叹气:“秦地贫瘠无钱播撒农药,无有农药残留蝗虫便行肆虐,蝗虫肆虐而粮食绝收则愈加贫瘠。”--“军门啊,大帅啊,如此行死循环哩。”

成天的秦地,满嘴的秦地,特么这里是晋地!山西左布政使在连连的叹息和唏嘘之后终于忍不住怼上一句:“你家老秦还能将就对付着,我三晋才叫一个惨。”

并非省长大人卖惨,这回的蝗灾,陕西终于将头号重灾区的帽子甩给了河那边的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