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袿冷吸一口气,美眸通红,娇容稍许有些痛苦,她忍耐着手臂上的疼痛,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张宁得知城中大乱,武临私自派兵冲入军营大肆抓捕出身黄巾的士卒、将军,就连许多暗中倒向他的世家之人也不留情面,立刻勃然大怒道;
“尔等都是我黄巾勇士,居然以毫无理由的莫须有罪名抓捕,此举难道不会令忠心耿耿的黄巾将士寒心吗?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今青州初定,天下纷争不休,如何先要自断臂膀,致使辛苦积攒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走,随我去见将军!”
唐容如、周茹、郑轻仪三女一听族人被抓,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几女瞬间就着急了。
唐容如更是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精密的妆容被泪水弄脏了大半,她不顾尊卑的越位谏言道;
“圣女大人,奴婢虽服侍您不过数月,如今一族近百口性命危在旦夕,奴婢自幼享受家族培育,大汉自建国以来以孝道治理天下,身为子女岂能做那背祖离宗之事。
倘若今作壁上观客袖手旁观,他日必然遭人耻笑,圣女大人亦是会遭人诟病。恳请圣女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奴婢,向将军谏言救救他们吧!”
张宁见周茹、郑轻仪、裴轻袿也满面涕泪的磕头请求,当即也是为她们的孝心所感动,对眼前的几位朝夕相处的姐妹越发感到同情。
张宁俯首搀扶起几女,心中更是一阵窃喜,只要她为此事为世家出头,待不多时传播全城后,便能在无形中收复青州世家的人心,此事如何能不使她感到喜悦呢。
张宁面带安慰的几女,更是手握丝帕小心翼翼的,替泪痕挂红颜的唐容如擦拭着斑驳泪光,脸色亦是携带着怜惜与气愤,捧着唐容如精致而娇美的容颜宽慰的说道;
“本圣女同几位妹妹相处不久,可亦是情同手足,终日无话不说,皆是我心腹之人!
吾等情似姐妹,此事也是本圣女之事,此等误国误民之乱策断然不能令之实施,否则,黄巾数年基业不待毁于朝夕间,随我去见将军!”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直奔主堂而去,门口看守的侍卫见几女杀气腾腾的,那里还有胆量去阻拦,只得装作莫不在意的放任几女离去,同时在暗中着急的派人通知武临。
在院落的另一边,一处以名贵红木装饰的青纱红帐内,陈奚正躺在弥漫清幽花香的轻如蝉翼,绣着一朵朵鲜艳牡丹花的大红蚕丝褥被内面带惬意的安宁休憩着。
张宁早知城内大变,她对武临所思所想未曾了解,可却能清晰的明白这般势若雷霆万钧的大开杀戒,昔日那群战功赫赫的骄兵悍将定是要遭遇灭顶之灾。
恰好小河村之人皆是碌碌无为之辈,陈奚自小饱尝贫苦,知晓如今的荣华富贵来之不易,行为举止越发小心翼翼。
她深知此时的一生繁华皆系于武临,并未因为旁人的赞美夸耀而骄傲自满,对往日朝夕相处的上门拜访全都拒之门外,就连自己父母感人肺腑的请求也置之不理,因此她才能在现在的风暴中置身事外、悠然自带。
张宁正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屋外一连串纷沓的脚步声扰乱了她的安宁,白皙娇艳的额头顿时一皱,清丽的美眸缓缓轻启,鲜艳的红唇边挂着一抹微不可察的不悦,声音清冷而蕴含着一缕怒意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