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打扰本小姐清梦?”
“难道不知本小姐正在休息吗?”
“发生了何事速速说来,倘若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可要仔细你们的皮了!”
陈欢闻言脚步一顿,这等危险言论令她感到一阵寒颤,只得放慢脚步、弓着腰停滞在茶座旁,丝毫不敢抬头朝红帐内探视,陈欢心中更是诧意连连,不由的暗自诽诽道;
“陈奚姐姐越发有威严,可却是让人感到异常陌生了!
唉,也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
陈锦则是默不作声的在帐外伫立着,宛如一尊雕像般纹丝不动,当陈欢闯进来时也不过是眉头微皱一下,随即便换做毫无表情的侍女般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命令。
陈欢等待片刻后依旧没有下文,感到身子难受的她不由朝身旁的陈锦眨眼示意。
陈锦身穿一袭浅绿色襦裙,眼神中毫无光彩,屋内灯火暗淡,使她娇美清丽的容颜上仿佛是笼罩上了一层泛黄灰尘。
扑面而来的苍黄与青春热情,似流光般在她柔弱纤细的腰肢间交织着,整个人好似是年长了许多岁。
陈欢见那个昔日你笑颜逐开的俏年女子,如今却因为权势争斗被压迫的冰冷无情,不再是天真无邪、纯净烂漫的欢快少女,陈欢漆黑明亮的眸子里不由浮现出一丝痛苦与悲悯。
陈锦自是留意到姐妹眼神内的惋惜与悲伤,她的心里何曾不为此时此刻的冷酷与卑微谨慎感到荒唐,冰冷的容颜上爬上一丝纠结与痛苦,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敢与之对视,暗付道:
“陈欢妹妹,陈奚姐姐早已不是那个天光灿烂的小姑娘了,她的深沉心思正缓缓崛起!
她也同武临哥哥在权势的熏陶下变得冷酷无情、漠视生命、面部全非,不知走上这一造反之路对于下河村的村民是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两女此刻的心思都在起伏交织,宛如天人交战般痛苦不堪,此时无声胜有声,相对无言,可悲欢离合却是惊人的相似。
陈欢本就对城中之事漠不关心,又休憩一会儿后,舒展了一下柔软腰肢,这才慢慢悠悠起身,哗哗一声掀开轻柔温暖的绸被,一股清幽花香霎时间在空荡荡帐内弥漫开来。
陈锦急忙上前挽卷好青纱,心灵手巧的用丝带捆住散落的纱帐,又迅速伸展开身旁衣架上的深黄色缎地绣花百蝶襦裙,仔仔细细的替陈奚收拾锦装。
陈欢也是眼疾手快的捧着一双绣鞋,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为陈奚穿上,陈锦又从梳妆桌子旁,展开提前准备好热毛巾递给陈奚擦脸。
待做好这一堆杂事后,已经过去了一刻钟,陈奚估摸着时刻将至,这才慢条斯理的向等待多时的陈欢展开问询。